荷包里有一个璎珞坠子,看年份大概是清朝时候的,成色一般,从表面看不出什麽特殊的。
阮青竹:「当初我儿子选择支持霍山河的时候,我就猜到会有这麽一天,我也知道你来这里是想做什麽。这串璎珞,是余青衫当年所赠,我一直爱昔有加。但是我已经老了,迟早也会有一日追随他去。这东西,不应该随我一起埋在黄土之下。我今日将它交给你,请你一定,帮我保管。」
对於重要的东西,没有人会轻易赠送给别人,阮青竹这麽做,是为了给他一个信物。
阮青竹的儿子是霍山河最信任的人,也是绝对不肯轻易背叛他的人。哪怕是在踏进这个房间的前一秒钟,荀言都完全没有把握,仅仅凭藉一个鱼蛊就能威胁她儿子倒戈。
但是他没想到,阮齐的母亲阮青竹是余青衫的旧相识,更不会想到,她竟然主动给他一个信物。阮青竹自己也说了,这串璎珞她视如珍宝,平时肯定不曾轻易示人,只要她儿子看见这串璎珞,就一定知道自己的母亲出了意外,甚至如果她儿子对阮青竹足够了解的话,也会立刻明白自己母亲的态度和意思。有了这层助力,想要撬动阮齐,就不再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荀言将璎珞接过,抬头,与阮青竹对视。
阮青竹的目光仍然是和缓的,甚至能算得上慈祥。
第342章荀言的伪装
荀言:「您知道黄泉吗?」
阮青竹不作声,目光中展露出几分询问与探究。
荀言:「我们查到了意识。」
阮青竹的手指一紧,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她没有瞒着荀言。
对於这个消息,她既意外,又在意料之中。
她果然早就知道意识。
荀言没有再多说,开门离开。
被他打晕在楼道中的人已经醒了,但头被衣服蒙住,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却看不见他的脸。
守卫:「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荀言将帽子摘下来,随手扣在一个人的头上,快步从他们身边走过,消失在楼道尽头的拐角。边走边抓了抓头发,将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黑色的口罩扔掉,换成了一个印着哆啦A梦的。
只是简单换了一件衣服,他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
他变成了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宅在家里的年轻人,转过拐角的时候顺手从一家人门口拎走了一个放在门口的垃圾袋。
下到一楼,门口那几个蹲守的人立刻将目光都转过来,荀言的眼神非常适时地流露出几分莫名其妙的情绪,没搭理这些人,拿着垃圾袋吊儿郎当地走到几米之外的垃圾桶,扔了垃圾,揣着兜走远了。
蹲守的一个男人皱起了眉头,觉得不太对,但是想不出来到底有什麽不对。
直到荀言已经消失好一会儿了,他的脑海反覆浮现刚才看见的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最後注意力落在他穿的那双鞋上。
表面平常的纯黑色的马丁靴,细看上去,却是特种部队作战的时候最经常选择的作战靴,无论舒适度还是灵活性或者耐磨度,都是其他任何品牌的鞋子无法比拟的。
一个普通人,怎麽可能穿的到这种鞋作战靴呢?
他脸色猛然一变,带着两个人冲上楼,门还好好锁着,但是门口的守卫已经不见了踪影。
男人狠狠跺了一下脚,拿出电话打过去。
这些事荀言没有看见,但是他知道那些人迟早都会发现不对,不过他并不在意,出了小区之後重新站在公交站,甚至还多看了一眼正对着公交站的一个交通摄像头。
末班公交车上除了司机和安全员之外没有乘客,荀言上车,在角落里坐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阮青竹给的璎珞,发送到殷红羽殷弘宁和秦以川他们四个人的群里。
没有人回话。
群里上一次的聊天记录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前了。最後一条消息是秦以川发的语音,荀言的手在屏幕前停顿许久,最终也没有点开播放,将页面退出去,一个小红点已经跳出来。
洛棠发过来一个问号的表情包。
荀言发了一个句号。
几秒钟後洛棠的语音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荀言戴上耳机,接听,但没说话。
洛棠:「他们已经发现你了,东洲仓库门口蹲着的人上来检查过了,暂时没有发现什麽破绽,没有直接的证据,他们暂时不能光明正大地做什麽,不过肯定会调集人手围堵你们。」
荀言侧头,从玻璃後可以看见三辆明显正在加速的车正在向着公交车开过来。这些人不愧是异控局的精锐,反应能力也算不错,
洛棠:「以你的能力应该不会被他们抓到,不过霍老头已经申请了全城戒严,警察和交警等会儿全面铺开找你们,想完全避开不可能,所以我替你们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藏身之处。」
荀言:「医院?」
洛棠:「你好聪明。没错,就是霍老头住的医院,地址我一会儿发到你的手机上,过不了多久,剩下的两个人也会和你会合。反正事情做都做了,不如干票大的,直接找霍老头对峙。我会想办法把你们今天的目标都引过去,反正都会乱,不如速战速决。」
前面是个红灯,还有六十多秒才会变绿,这个时间已经足够後面那些车追上来了。
荀言将电话挂了,藉口自己晕车太严重,要求司机开门,周围没有人,公交车又停在外侧车道,司机这也是今天最後一趟活儿,大晚上的如果乘客吐在车里,他回去之後还得清理,他实在懒得多费一次功夫,就将後门开了,荀言下车,只一转身的工夫已经融入黑暗之中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