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真正的李桃夭留在这儿的那辆车里,露出江夜又委屈又眼馋的脸。
殷红羽一抬头,看见装着水塘意识的「李桃夭」的时候,眼睛里登时有一道亮光闪出来。
殷红羽:「这位妹妹原不曾见过,长得这麽出色,怎麽落到这两个男人的手里?」
秦以川:「吃你的红薯,怎麽说也是几千年的老妖精了,见到姑娘就眼冒绿光,像话吗?」
殷红羽:「那也比见到男人眼冒绿光要强,毕竟这个世界上,谁不喜欢漂亮姑娘呢?对不对?」
她最後这句带了一点调戏意味的话,是对李桃夭说的。
没想到李桃夭竟然还听懂了,非常愉悦地点了点头。
秦以川:「说不过你。正经事,你到多久了?」
殷红羽:「从昆仑山回来就直接到这来了,这地方不太好找,要不是车里那小子莽撞地闯出来,身上沾着你的引路符,我估计现在还找不到这里。」
秦以川:「昆仑山怎麽样了?」
殷红羽:「有一点伤亡,有两只虎妖殉职了,受伤的不少。但是都听你的吩咐,按照最高规格的抚恤标准,给了他的家人。敢袭击昆仑山的人已经好几百年没有见过了,这次来的人本事还不小,但奇怪的是我看不出来路,用的法术不是鬼门的路数,也并非妖族。秦老板,你又惹了哪个仇家?」
秦以川:「怎麽,邬子平没有传信儿?」
殷红羽:「说来也怪,他只在那天告诉我你受伤了,让我去昆仑山,但是没有说前因後果。你怎麽样?恢复好了吗?」
秦以川:「彻底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在景良遇到了一个上古时代的老熟人,是一只狰,他不仅活着,还与景良本地诞生的一个意识融合了。」
殷红羽:「与意识融合?还能这麽玩?」
秦以川:「不仅是活物的魂魄可以和这种诞生的意识融合,这种意识,甚至还可以被强行封印在人的身体里,你眼前的那个漂亮姑娘,最初的身体的主人是一个三十四五岁的大姐。」
殷红羽的神情古怪起来:「下次再有这麽煞风景的话你其实是可以不用说出来的。我听说意识产生之後,是无法离开诞生地的,她这是什麽情况?」
秦以川:「这就涉及另一个新知识盲区,棺生子知道吗?」
殷红羽:「母体死亡之後出生的婴儿?你该不会说这个身体就是一个天生半人半鬼的棺生子吧?」
秦以川:「嗯哼。」
殷红羽:「你是在这叠buff吗?这种百年难遇的人,你是怎麽找到的?」
秦以川:「不是我找到的,而是景良县的那个云狰的手下,几个月前我和荀言被水冲到这里,被送到景良县的县医院,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就在那个医院做护士长,也是她从乾坤袋里偷的龙骨。」
殷红羽:「那你打算怎麽处理?带在身边,还是送回东洲仓库?」
秦以川:「都不太方便,我打算暂且把她交给陈荞。只不过我有了远古时送给大禹的那块黑玉书的线索,要找到这块黑玉书,还用得着她。不过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说东洲,现在情况怎麽样?」
殷红羽:「现存的问题已经基本处理了,但是东洲南湾湖的海市蜃楼成因至今仍然在调查中,失踪的渔民都救回来了,好歹没有伤亡,不然整个异控局都该头大如斗。」
秦以川:「顾队不是说怀疑蜃妖没有死?」
殷红羽:「这个只是怀疑,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我离开东洲去昆仑山的时候,顾队曾经留下口信,让你多注意一下身边人的动向,万一蜃妖真的没有死,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报复你。」
不太远处的车里,江夜终於熬不住了,将车窗摇下来一些。
江夜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真的忍不住了,给我一个红薯好不好?你们到底想干嘛?要赎金吗?我老板都可以给。」
殷红羽:「想吃红薯呀?那你得问问我的老板。」
江夜:「你老板是谁?」
殷红羽用眼神指了指秦以川。
殷红羽:「这位,我们秦老板。」
江夜的表情顿时一凝道:「桃夭姐已经被你们害死了,你们还想干什麽?」
秦以川:「李桃夭本来就不是活人,又何来害死一说?至於你,你还有用,所以暂时不能走。」
江夜:「你也想把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秦以川:「想成为意识的容器也是有严格的条件限制,很遗憾,你不够这个资格。」
江夜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秦以川把包裹着红薯的锡纸撕开,一股甜香的味道立刻钻进江夜的鼻子里,江夜的肚子咕咕咕叫起来,他从昨天半夜偷偷逃走,一直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过,肚子早就空了。
秦以川把红薯外层的表皮都剥开,给荀言递过去,自己又自顾自拿了个新的。江夜在旁边看得胃都快抽筋了,心里把秦以川从上往下骂了个遍,自己却越骂越委屈。
桃夭姐死了,自己落在这群人的手里,谁知道日後要过什麽水深火热的生活?
正想着,冷不防一个黑影被扔过来,他下意识接住,发现正是一个刚烤好的红薯,外面的锡纸烫得他手疼。
他手忙脚乱地将红薯放在座椅上,用烫红的手指头捏着耳朵。
车外面的殷红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