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行老板警惕地竖起耳朵:「谁附上什麽了?」
荀言:「有血煞气,杀过人,但是对祁倩没有恶意,要处理吗?」
珠宝行老板:「谁杀过人?」
秦以川:「她能看出来你看见她了。」
祁倩将视线收回来,刚才那短短一瞬间的凝视像是错觉一样,拐进走廊去了洗手间的方向。
珠宝行老板快疯了:「两位大师,你们到底看见什麽了?那女人身上是不是有问题?求求两位告诉我,不然今天晚上……啊不,不仅今天晚上,我以後十天半个月估计都睡不着了。」
秦以川:「其实也没有什麽,祁倩脚上的那条红绳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一种能够供鬼魂栖息的信物,有个鬼魂就附在上面。」
珠宝行老板手里的杯子一时没拿住,掉在桌子上。
隔了一会,祁倩从洗手间回来,像什麽都没有发生一样,重新隐在绿植茂密的角落里。
不知道还好,但是一听说她身上带着一个鬼魂,珠宝行老板简直像屁股下面扎了钉子,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等挨过半小时,珠宝行老板终於忍不住,星也不追了,提议先退场,提前去约好的地方等着煤老板。
煤老板比预计来得更快。
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痕迹,被服务员引进包厢之後,急切地和秦以川与荀言握手,
煤老板:「您二位就是提老贾处理了大问题的高人吧?幸会幸会,我叫吴刚,在内蒙那边做煤矿生意。好不容易见了面,又是大半夜的,我就不和两位绕弯子,我从前年开始就遇上了一些怪事,一直到现在,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再耽误下去,只怕我迟早连命都保不住。」
珠宝行老板:「前年?该不会真是因为那个电影吧?」
吴刚:「可不就是?这个项目可真的把我肠子都悔青了,赔了钱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那项目开机的当天,我去参加了那个什麽开机仪式,晚上回到宾馆之後,就梦见一个人一直给我打电话,每次一接,就听见那边有个女人说让他们走,别进来之类的。这种前言不搭後语的话谁能听得明白?我让她说清楚点,可是她像听不懂人话似的,翻来覆去就是这麽一句话。我把电话挂了,没过多大会她又打过来。就这麽一晚上,我在梦里接了一宿电话,第二天早上醒了,觉得自己和一夜没睡似的,累得睁不开眼睛。去公司的时候秘书说我眼睛底下都是青的。
我当时也没有当回事,还以为是自己投了个鬼片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且那天之後我就出差了,也就没有再做这个梦,过了半个多月,我都把这件事给忘了,可是没想到,等我回家之後,又做了这个梦,那女人说的话和当初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个声音阴森了不少。这样一闹,我就发现真的不对劲,寻思找个大师看看,只不过说来也巧,那段时间,我媳妇度假去了,没在家,等她回来了,我把这件事一说,她就把自己身上一直带着的手串给我了,说是她小时候经常生病,爸妈特意去庙里求过来的,带身上之後果然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我媳妇他爸爱吹牛,她小时候的故事我听了不少,也不知道那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但是媳妇的一番好意,我也不好推辞,就去改了一下尺寸,带身上了。哎,还别说,自从带上这个手串,那怪梦我就再也没有做过了。」
珠宝行老板:「这不挺好的吗?事儿解决了。」
吴刚:「真要这麽轻巧还好了呢。那手串带上,我的确消停了几个月,但是随後发生了一件更古怪的事情,我投资的那个电影,导演有一天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哭着说这个电影拍不下去了,至於到底为什麽拍不下去,他也不说。那声音一听就没少喝酒,我当他是喝多了撒酒疯,像找藉口多要投资,就没理他。可是没想到隔了两天,竟然从新闻上看见他了。」
秦以川:「就是那个导演和女主演一起出车祸的新闻?」
吴刚:「是啊。要不说我这个人就是个猪脑子,有的时候分明问题都摆在明面上了,我还反应不过来,我看见这个新闻的时候,还以为老齐——就是那个导演,我还以为他和女演员好上了,被家里的人知道了,家里人要来闹,所以才和我说这个戏拍不了。所以就和制片人打了个电话,问问进度。那时候估计换人也来不及了,所以想着让编剧把剧本改一改,怎麽也得把这个电影拍完,不然我的几百万那不是打水漂了吗?可是我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制片人接电话之後,直接跟我说要见面谈,他已经连夜到了我家这边。制片人是我朋友,我了解他,这人相当的稳重,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我这时候才觉得事情可能真的不对。但是我当时也没有往稀奇古怪的地方想,仍是觉得是不是导演惹了些惹不起的人,比如黑社会高利贷之类的。只是没想到,和老齐见面之後,他那张脸整个都是灰色的,那是真正的面无血色。我们当初约在一家饭店,他进去之後先喝了两大盅的白酒,等酒劲上来之後,才说剧组里遇见事儿了,这个戏只怕真的拍不了了。」
珠宝行老板:「难不成,网上的传闻是真的?你那个剧组里真闹鬼了?」
吴刚:「不仅闹,而且还闹的很凶。说起来还怪我,国内的灵异电影的市场情况你也知道,烂片子一大堆,能入眼的几乎没有,我又偏偏喜欢看这种,这才想着自己投资一个,为了追求内容的真实感,我特意找了一个很有名的鬼校搭棚子拍摄,故事也是取材自当地的真实案件和坊间传说。本来觉得这种设计肯定能突破重围,说不定能得个奖之类的,哪承想是突破了,那里面的女鬼,突破重围找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