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羽:「这样的家族,就算真的有龙骨,我们想要回来也很困难。甚至如果让他们知道邬子平是烛龙,这些人说不定会把它抓回去做活体研究。而且那可是张天师的家族,传承这麽多年的底蕴,就算是异控局,人家都可能不给面子。」
秦以川:「所以我才说,需要等一个时机。鬼门不是把主意打到龙骨上了吗?我们刚好又知道这个消息,不如就做过顺水人情,让鬼门去探探风。」
殷红羽:「祸水东引,你这一手可真的太阴了。」
郑阳:「谁祸水东引?」
殷红羽:「你怎麽来了?异控局那边忙完了?」
郑阳:「怎麽可能忙得完?这不是听你说这两位找到了,我替顾队来看看情况。怎麽,荀言还没醒?」
秦以川:「问题不大。怎麽,看你这眉头都锁成疙瘩了,出事了?」
郑阳:「不算是大事,就是处理起来可能有点麻烦,你刚醒,这些事就犯不上和你说,让你费心了。」
秦以川:「得了吧,真要是不想让我知道,你连提都不会提。直接说吧,到底怎麽回事?」
郑阳:「咳,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那个鬼蜮,我们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华盛街道办事处的那几个人找到了,但是魂魄没找到。殷弘宁用了追魂符,但显示出来的地方,是无相山。」
秦以川:「哪?」
殷红羽:「这地名听都没听过。」
郑阳:「没听过就对了,因为我们查过了,整个中国就没有一个叫无相山的地方,除非是那种非常不知名的小地方,但那基本上没法子找。」
秦以川:「那这种找路的活儿,你应该找网络地图,找我是不是稍微有点找错人了?」
郑阳:「这不是想着你活得久,各种神话传说知道得多一些吗?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麽地方是能隔着几千里之外取人魂魄的?」
秦以川:「有啊,阎罗殿。」
郑阳:「那也得是阴差去拘魂才行啊。」
秦以川:「你怎麽知道他们的魂魄不是被拘走的而一定是自己去的?」
这话给郑阳问住了,郑阳略有迟疑:「但是鬼蜮里头上哪有阴差去?阴差一旦去了,鬼蜮不就早破了?」
秦以川:「这还真不一定。你看这东西。」
郑阳:「这什麽?」
秦以川:「黄泉令,能号令阴兵。阴兵和阴差虽然不是一个东西,但是归途都是黄泉路。假设说办事处那些人的魂魄是被阴兵勾走了,到了黄泉路,肯定会被阴差发现,被暂时困在地府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郑阳:「那追魂符上的无相山三个字怎麽解释?这追魂符是荀言和殷弘宁一起改良的,不至於出这麽大BUG吧?」
这次轮到秦以川语塞了。
郑阳:「算了,这事儿等荀言醒了再说。哦对了,跟着你们一块从鬼蜮里出来的那个姓古的,见着殷弘宁之後非吵着要收他当徒弟,殷弘宁这社恐的性子,吓得连夜躲回了学校,姓古的听说红红是殷弘宁他姐,我刚过来的时候看见他蹲在门口,应该是等着见你呢。」
殷红羽:「见我干什麽?如果殷弘宁不愿意,我也不能按着他的脑袋让他拜师吧?」
郑阳:「那谁知道,你要是不愿意见,我一会儿让他先回去。」
殷红羽:「人家都在门口等着了,毕竟为了找秦老板,他也出了不少力,避而不见有点没礼貌。秦老板,你既然醒了,我就先回去,这医院你挺熟的,有任何需要直接叫人就行,荀言醒了的话告诉我一声,我就先回了。」
秦以川点头。
郑阳:「那我也先走了,鬼蜮的收尾还没完,我得去盯着。」
秦以川又点头。郑阳欲言又止,秦以川看出来他有话想说,但是偏就使坏,不往这块提,郑阳见他如此,只能悻悻地出门。
等殷红羽出去之後,把门关上,秦以川伸了个懒腰,往枕头上一趟,侧过头,看荀言。
荀言不急不缓地睁开眼睛。眼中神色澄明,并不见刚刚醒来的恍惚。
秦以川:「什麽时候醒的?」
荀言:「郑阳进来的时候。」
秦以川:「那怎麽不睁眼?」
荀言:「不想听探视的问候。」
秦以川:「那无相山这个名字你也听见了?你知道是哪?」
荀言:「不知道,但是那个追魂符我和殷弘宁测试过很多次,我自信不会出错。那些人的魂魄,一定在一个叫无相山的地方。」
秦以川:「那我们怎麽找?」
荀言:「你都说了,网络地图。」
秦以川:「地图上只有一个叫无想山的,还是个景区,远在金陵,办事处那几个人总不会灵魂出窍,就为了去度个假吧?」
荀言:「未必不可能。」
秦以川:「你该不会是知道点什麽内幕吧?」
荀言:「不知道,但是那个地方,有一个算是老熟人的人,去找他,说不定可以找到那些人的线索。」
秦以川:「谁?」
荀言:「见了之後,你会知道的。」
秦以川很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但荀言的话除外。
但他还是有点想追问,但荀言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
灯光使得睫毛在荀言脸上留下淡淡的一层阴影,让他看上去平添几分不太明显的疲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