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川:「给李继出这个鬼主意的也叫七爷?」
孙程:「没错,我见过他们的合影,七爷据说已经年逾90,依旧仙风道骨,深得我们老爷子信任。」
秦以川:「你们老爷子付给这个叫七爷的多少钱?」
孙程:「几乎是一半身家,全部算起来,很可能有两个多亿。」
秦以川:「这些人所图只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大,才想方设法地获得这麽多钱。」
孙程:「你说什麽?」
秦以川:「没什麽。你老板找我,一定是老爷子化成的地仙出问题了?具体说说怎麽回事。」
孙程第一次迟疑了一下:「老爷子他……活过来了,吃掉了老板的一个孩子。」
李时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在经商一途,他从年少时候起,就显露出毫不逊色於父亲李继的头脑,李继对他非常满意,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让他参与进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所以当李继患病,以邪术替换地仙的造化後,突然隐退,整个公司不仅没有垮,反而经营状况一年比一年好。
但李时对於家庭方面,可以说是相当的糟糕。
孙程是李时的心腹,根据他的说法,李时和现在的妻子属於商业联姻,本身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结,大多时间也是各玩各的,尤其是他的妻子是个不育主义者,两个人没有孩子维系,情感上自然更加淡薄。
为了要自己的孩子,李时在外找了不止一个女人,并且有了两儿一女。这三个孩子的存在,李时的妻子都知道,只是她一点都不介意。这些人就以一种很难言喻的关系生活了好几年,直到今年九月份,李时的第四个孩子出生,与李继的生日恰好是同一天。
李时觉得这是难得的缘分,满月後,带着孩子去了原本地仙的修行之处,算是探望李继。只是没想到,当天晚上孩子哭闹不止,声音也越来越微弱,保姆和孩子的生母将孩子送到医院,可是什麽都检查不出来,没等天亮就夭折了。
一个健康的婴儿就这麽蹊跷夭折,李时无法接受,报了警申请法医鉴定。法医从头到尾没有检查出任何的病变丶中毒或损伤,但在孩子的皮肤上,却提取到了一枚陌生的指纹。
这个指纹属於李继。
李时第二天就带了人,将被李继占据的地下墓穴挖掘开,惊骇地发现李继竟然有了返老还童的迹象,原本布满皱纹的脸变得如婴儿一样。
孙程发到东洲仓库邮箱里的最後一张照片,就是那时候不知道被谁拍到的。
李时也就是这个时候开始慌了的。
他是个狠人,当时就让人点火,想直接将李继火化,可是火在墓穴里怎麽也点不起来,这显然就有超自然力量在作祟。
李时只能暂时将地宫封存,将自己剩下的几个孩子都送到知名的道观佛寺,同时派人去了东洲,想请东洲仓库的人前来相助。
秦以川:「夭折的小孩在哪?火化了吗?」
孙程:「没敢火化,现在停在殡仪馆。」
秦以川:「李时呢?」
孙程:「一直在家,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出去过。孩子的死和老爷子的变故给了老板不小的打击。」
秦以川:「先带我去见见你们老板。关於他家老爷子的事儿,我有些话得亲自问他。」
孙程:「您愿意前去见面再好不过,我现在就让人去开车,两位还请稍等。」
他说完,有些匆忙地走出去,荀言喝了一口茶,难得觉得还不错,又多倒了一杯。
秦以川:「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假设你是鬼门的头儿,在目前的情况下,你最想要的是什麽?」
荀言:「重塑秩序,打破禁锢,让鬼族重新回到地面上来。争夺更好的生存环境,是所有生物的本能,鬼族同样不例外。」
秦以川:「那你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要做什麽?」
荀言:「清理掉异控局。」
秦以川:「但现在不是正面与异控局起冲突的时机。」
荀言:「能让异控局忌惮且不会受到怀疑的,就是普通人。给自己安排一个显赫一时的身份很有必要。其中最容易做到的就是成为商人,以鬼门之人的不择手段,做生意并不困难。他们的生意必须足够赚钱,但是又不像顶尖企业家那麽扎眼。而且为了防止中间出现什麽变故,他们的生意起码大体上是合法经营,这样才不容易被人怀疑。」
秦以川:「和我完全想一块去了,看来下一步,异控局追查的重点,不应该只是过往的案子,而应该完完整整把所有有钱人都分析一遍。这可是个大工程,不过那些高层闲着也是闲着,查这些东西他们最在行。」
荀言:「眼下,李继和地仙的事情,有些蹊跷。一个真正逐渐有成的地仙,绝对没有那麽容易被人夺走造化,而且我也从未听说,地仙要靠吸食他人生命而返老还童。」
秦以川:「你亲眼见过几个地仙?」
荀言:「屈指可数,但大多未成气候,和民间所称呼的狐仙等一样,很多只不过是精怪修炼有成,被人封了个名号而已,本质上还是妖。晚明时期的战场上,出现过一个真正的地仙,只不过这个地仙并非善类,当时战况惨烈,地仙是个地缚灵,本就是死物,依靠战场上的血肉修行,功力大涨,以数万人的命换了自己突破地仙的机会。慕容静不是曾说,当年她也在乱葬岗杀了一个差点成地仙的地缚灵吗?这二者相差无几,只不过被慕容静所杀的那个实力尚弱,达不到真正的地仙的程度,不然哪怕慕容静是个厉鬼,也无法在地仙身上讨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