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到被云衡之抱在怀里,正努力吃着米粥的云棠,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柔和笑意。
“小姑奶奶胃口开了就好。”夏月淑走到近前,从心儿捧着的食盒里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甜白瓷盅。
她揭开盖子,一股温热的奶香混合着燕窝的清甜顿时在空中弥漫开来。
“这羹炖了快两个时辰,火候正好,温温的,不烫口,小姑姑可要尝尝?”她将盛着羹汤的瓷盅,轻轻放在云棠面前的矮几上,声音轻柔。
云棠的小鼻子嗅了嗅,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她放下已经快见底的粥碗,小胖手迫不及待地伸向那盅羹。
云衡之好笑地看着她这见食眼开的模样,小心地将她从臂弯里放回软榻上坐好。
“夫人有心了。”他对夏月淑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夏月淑看着云棠拿起小勺子,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晶莹剔透的羹送进嘴里。
只见那小人儿满足地眯起了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小脸上瞬间洋溢起一抹幸福,仿佛吃到了世间最好吃的食物。
她忍不住也笑了笑,一手轻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更加温柔。
“小姑姑喜欢就好。”她柔声道,“您多吃些,长得白白胖胖的才好看。”
云棠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地“嗯嗯”两声,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大侄子心肠也不算太硬
佛堂内,光线暗沉不已。
周秋兰跪坐在蒲团上,望着窗外的天,只觉得心头也像这屋子一样暗淡无光。
她扭头瞥了一眼地上刚送来的餐食。
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糙米粥,一小碟不见半点油星,甚至有点发黄的青菜,配半个粗面馒头。
送来的东西,永远都是这几样!
她闭了闭眼,一脸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
她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弯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那几片菜叶,勉强就着粥咽下去两口。
可胃里却一阵阵发堵,恶心的她直往上涌。
她猛地将碗筷推开,“混账东西,我可是国公府二夫人,你们就给我吃这种猪食?”
约莫一炷香后。
她躺在佛堂角落的硬榻上,身下硌得骨头生疼。
深夜的寒气总能透过各种缝隙,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骨头缝里。
她在榻上翻来覆去,被窝怎么也暖不起来。
鬓角散乱的发丝黏在额角,整个人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午后。
周秋兰趁着新来的婆子刚把食盒放在门口矮凳上的间隙,猛地扑到门缝边,压低了声音哀求,“嬷嬷,嬷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