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宗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鸷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带着一股子狠劲,“慌什么,别急,夏月柔那个贱人,以为攀上高枝就能甩掉老子?做梦!”
他冷笑一声,环顾四周:“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宅子,她总得回来料理,我们就在附近找家客栈先住下,给我盯紧了,只要她敢露面……”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就不信,那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不成?到时候……还不是我说了算?”
另一个妾室立刻奉承道:“老爷英明,还是您想得周全。”
刘承宗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走!”
一行人拖着包袱,灰溜溜地消失在了巷口。
云棠的小软轿并未走远。
青鸢得了吩咐,留下两队护卫。
一队严密看守刘府大门。
另一队则迅速进入府内,开始清点府中尚存的物件,能变卖的都变卖。
“主子吩咐,”青鸢对着留下的护卫头领道,“清点完毕,将能变卖的物件立刻处理掉,折成现银。至于这座宅子……”
她拿出一份房契的副本,“立刻挂到牙行去,尽快出手。记住,卖宅子的事,不必知会夏月柔,更不必让她再踏足此地。卖得的银子,连同那些物件折的现银,一并整理好,直接交给我便是。”
“是,属下明白!”护卫头领躬身领命。
刚回到棠华院,云棠便觉得有些困倦,爬上她的小床睡了个香甜的觉。
醒来时,已是午后。
她揉了揉眼睛,吩咐道:“青鸢,去把夏月柔叫来。哦,月淑侄媳要是想跟来,也一起叫来吧。”
不多时,夏月柔在夏月淑的陪同下,来到了棠华院。
两人刚行完礼站定。
云棠直接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那份墨迹和指印都干透了的文书,递给青鸢。
青鸢会意,上前几步,双手捧着那份文书,稳稳地放在了夏月柔面前的小桌上。
夏月柔垂眸看去。
当看清文书最上方那三个清晰无比的大字,以及下方那个鲜红刺目的指印时……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这……这是……”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纸文书。
下一刻,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顿时汹涌而出。
“和离书……真的是和离书……”她低声呢喃着。
旋即,她猛地抬起头,望向坐在主位上的云棠,满脸激动。
“扑通!”
夏月柔发自内心地重重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