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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说我有对象了,是个哑巴。】
我揉揉眼角,几乎要捂嘴笑。
打字:【谁是哑巴啊】
清:【你不是吗?】
我:【那天听你跟她们说话,我还以为你有这意思呢】
清:
【我】
【是你女朋友】
【不是想着在你学生面前表现表现吗?】
我:【你是不是有点小开心?】
清:【为什么?】
我:【因为有人追你】
沈:【追我的人多了记不清】
我:【臭屁】
沈:【直接帮我回了。】
我回复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不得不承认,我有点爽了。
我要怎么说我的虚荣心?肮脏的虚荣心。
读书时,坐高铁查票时,我会提前把我临熙大学的研究生学生证摆在桌上,像供奉一尊佛像。
在其她人为了参观熙大而排起长长的队伍,我从旁边学生通道刷脸进去时。
还有买了车后大摇大摆地开进抚大校门,接受别人的目光时。
在学生一次次喊我“时老师”时。
此刻,我的虚荣心更加鲜艳。
因为拥有的,是如松如玉的沈清还。
我并未得意太长时间。
母亲打来视频电话时,我又听到她沉重的喘息声。
她说:“惜惜啊,我跟你爸在人民医院呢,来复查他的腿,那医生看到我脸色,说让我最好也做个检查。我不知道咋弄。”
我说:“我马上去,你等我一会儿。”
我口中说着要去,可我却并未及时动身。
因为沈清还给我点的蛋糕的外送还没到达,如果我先离开,蛋糕放在外面会融化。
所以我在等待。
此刻,我开始觉察到自己像一条冷血的蛇。
母亲病危,抵不过一枚甜品吗?
她的疾病反反复复。
生病的人的身体,就像破烂的袋子。
东边补,西边破。
有时候,我都不禁思考——
上天的磨难如此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
穷,所以要生儿子;因为要追生儿子,所以穷。
因为穷,所以劳累,所以多疾病。
从上初中时我就开始书写她的苦难:因为母亲患肾结石、做手术,常年在家务农,所以家庭收入不高。
高中时,没了她的生活费支撑,我依旧在用她的苦难谋取贫困补助金。
我隐去了中间的这十多年、几桩冤魂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