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游悻悻地喝了口酒,没再说了。
时鹤汀回到房间的时候,叶萦回已经换完衣服,躺上了床,见他进来,平静地道了声晚安便闭上了眼。时鹤汀抿了抿唇,进了卫生间。
他听李游在背后这么编排叶萦回,心里的怒气险些压抑不住。他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是他话题中的另一参与者,还是因为他们这么编排的是叶萦回。而回到房间,叶萦回反应这么平静,他本来已经平息一些的怒火反而更旺了。
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骂跟狗一样乱咬还留牙印了的我?
他一边冲着水一边想,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的怒气毫无根据且没有逻辑,把水又调凉了些。
出来的时候,叶萦回好像已经睡着了。
时鹤汀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尚亮着的床头灯调到最暗,才坐到床边擦起了头发。擦干头发,他半靠在床头,伸手灭掉了灯,却没有要睡的意思。
窗帘只拉了一半,月光顺过窗户流了一地。时鹤汀微微侧过头,借着月光,也依稀可以看清另张床上叶萦回的轮廓。
一个月过去,叶萦回已经可以假装那件事没发生过,如从前一般面对他,而他却不行,他隐隐觉得自己对叶萦回的关注已经超过了正常的范围,却又不知道是不是那件事的后遗症,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靠在床头,思绪放空,慢慢的居然睡了过去。
时鹤汀睡梦中听到什么声音,一下子惊醒过来,因为姿势不对差点头磕到床头柜上。他坐起来,揉着有些酸痛的脖子,这才发现声源居然是隔壁床。
他下了床走过去,把叶萦回从被子里刨出来,发现他脸色不正常得厉害,额头都是细汗,眼睛紧紧闭着,嘴里不时发出闷闷的哼声。
时鹤汀觉得不对,皱着眉推了推他:“萦回,萦回?醒醒,你怎么了?”
叶萦回睫毛颤了颤,眼睛睁了开来,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时鹤汀掀开他的被子,发现他手紧紧捂在腹部,背也弓了起来:“胃疼?”
叶萦回白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是不是螃蟹吃多了?”时鹤汀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医药箱,只好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你等我一下,我去找老板问问看有没有胃药。”
叶萦回勉强坐了起来,喝了两口热水,目送着时鹤汀消失在门口,又很快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盒药。
他照着说明书,剥出两粒药放在叶萦回手里,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搜着:“现在太晚了,你先吃两粒看看,还不好我再送你去医院。”
叶萦回顺从地吃了药缩回被子里,又见时鹤汀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汤婆子出来,灌了热水塞进了被子里给他焐着。
胃部传来的持续不断的痛意中,他竟奇迹般地感觉到了一丝好笑,迷糊着居然慢慢也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胃已经基本不痛了,昨晚热到发烫的汤婆子也仅剩一点点余温。
叶萦回扭头望向隔壁床上如雕塑一般靠坐在床头的那人,慢慢坐了起来。
柔和的晨光中,那人的侧脸轮廓完美到再添一笔都是多余,英挺的眉峰与长长的睫毛在清晨的阳光中仿佛被染成了金色,格外好看。
叶萦回好像感觉自己沉寂许久的心久违地跳了起来,带着一股子叫人怀念的味道。在这熹微的晨光中,一下,又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跟女朋友们出去玩啦,更新没能按时放,给大家道个歉qvq以后尽量按时!笔芯!七夕快乐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