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餐桌前。梵因看着面前这碗恩,姑且称为粥的热食,红红黄黄白白的谷物炖在一起,卖相确实有点一般。 再看看坐在他对面的楚淮,脸色黑黑的,语气生硬:“还是点外卖吧。” 梵因抿了下唇,忍住笑舀起小半勺尝了尝。 味道意外不错。 “很好吃。”梵因又吃了两口,才道:“真的,不骗你。” 楚淮恩了声,“不用这么客气。” “待会我就走了。”楚淮微微皱眉,“你一个虫,行吗?” “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梵因失笑,“你是对我产生什么奇怪的印象了吗?” 楚淮盯着他的脸打量一会,很认真反驳:“你不行的。” 诶。 梵因有些无奈。 怎么楚淮也开始了。 他的雌兄是,克弥斯汀是,斐嘉也是。 一个两个都觉得他根本照顾不好自己,重点儿力攥一下就碎了。 哪有那么娇气。 “得空再来帝星的话,记得联系我。”梵因喝完最后一口粥,面上总算恢复稍许血色,“给你继续精神域修复工程。” 楚淮噢了一声,冷不丁问道:“平白无故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是质问。”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对,楚淮缓和嗓音,补充道:“可以不回答,纯粹是我好奇。” 因为 梵因弯了弯眼。 “见到你 睡前,斐嘉枕在梵因腰腹间看杂志,听到头顶慢吞吞地传来一句:“明天陪我去一趟医院?” 斐嘉翻过一页,盯着欣赏页上胸肌饱满、八块腹肌的黑皮猛雌,语调同样慢悠悠:“可以啊,我的哥哥这是终于想通了?” 静默两秒,梵因说:“就算是出于礼数,也该去探望一下。” 哦,礼数。 斐嘉姑且信了,他把杂志一合,抬手拉下梵因的书,语气里含着三分揶揄:“分析报告写完了?” “……”梵因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小坏蛋。” “好啦说认真的。”他看着梵因的眼睛,“等莱西少将醒来后,哥哥打算怎么同他相处?” 斐嘉可不觉得他们能做成什么世交关系下的好兄弟。 “等他醒了再说吧。”在弟弟面前,梵因的鸵鸟属性装都懒得装一下,“现在想那么多也无用。” 这倒是。 斐嘉没再多问,抬手抱住哥哥的腰,蹭蹭。 “好啦我明天陪哥哥去就是了,别怕啊,如果莱西家族的虫欺负你我给你撑腰。” 梵因摸摸他的头,失笑。 斐嘉这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电视剧? 但显然斐嘉阁下的担心是多余的。 隔天上午,索亚把他们送到莱西家族私虫医院楼下,远远的就看到正门口站了个雄虫在等。 黑发拢成了优雅又繁复的盘发,浅金色的眼似融化的蜂蜜,不笑的时候也盈着十二分的甜蜜,看虫的眼神仿佛能拉出细细的糖丝来,叫你轻而易举就化在这两汪蜜糖里。 他眼尾上挑的弧度,同克弥斯汀如出一撤。 即便年满五十将近六十,他的眉眼间依然漾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那是只有被爱护得很好才能养出的干净来。 梵因和斐嘉下车后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雪克。莱耶斯一齐抱了个满怀。 “两位小阁下真是好久不见了!”雪克挨个亲亲额头,一手揽一个,眼神温柔得可以滴水,“小梵因,怎么感觉又瘦了呢?你雌君怎么养你的?” “斐嘉宝贝,律师执照考得怎么样啦?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噢。”雪克对他眨了个k,“我给你独家辅导。” 别看雪克虫生过了快三分之一了还是一副天真懵懂孩子气的模样,可他在雄虫保护协会十二会议席也拥有一席之位,同时担任雄保协会法律部的部长。并且从头到尾都没有借助他的雌君安其罗。莱西的势力,完全凭借一己之力走上并坐稳现在的位置。 从一个落魄皇室分支家族出身到拥有如今的权势,你如果把雪克当成只懂奢靡享乐、被雌君供养宠爱的漂亮摆设,那一定会吃大亏。 雪克和雌君共育三子,全是梆硬耿直的军雌,这让一心想养个漂亮小阁下玩儿的雪克嫌弃得不行。于是乎,他顺理成章地盯上了隔壁世交斯特温家的一双小雄虫,有事没事就跑过去吸崽。克弥斯汀和梵因的竹马情谊能培养起来,有一半要得益于自己的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