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妹妹,这种细节是他能听的吗? 容祈果断转移话题:“米馕烤好了,要不要吃点。” 他把烤软的米馕递给鹤灵犀。 “谢谢。”鹤灵犀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走,他摸了摸胃部,吃相秀气地咬下一口,嚼完咽下后才说:“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 米馕烤软后口感松软,米香里化开细腻的牛乳香,有一点很淡的甜味,越吃越香那种,扎实又饱腹,就是连吃几口会有些噎嗓子。 容祈适时地把水囊递给鹤灵犀。 “唔……谢谢阿容。”鹤灵犀喝了小半壶水,唇上蒙上一层水意,在火光下显得亮晶晶的,弯出一个软乎的弧度来,“阿容好贴心,你真是我见过最细致的男孩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噢,你给我烤饼递水的时候,都让我有种在被阿娘照顾得感觉。” 容祈已经麻木了:“……” 后面一句可以放在心里,不用说出来的。 “阿容,你是阵修吗?”鹤灵犀小声问道,得到肯定回答后,又诶呀一声:“那你真是我见过攻击力最高的阵修了。” “谢谢。”容祈瞥了他一眼,“右手给我看一下。” “好。”鹤灵犀乖乖把右手递过去,少年的手指贴上来,比常人要低一些的体温,温凉微润的触感,像是一块上佳的软玉。 容祈从鹤灵犀的右手指尖一寸寸摸到手腕尺骨的位置,眉心越拢越紧。摸完后又用探查他的灵脉,疏淡的眼神慢慢冷下来,似凝寒冰。 鹤灵犀的右手到底受了多少刑,施刑的人又是如何狠毒的心思,还是说恨透了鹤灵犀,震碎他的灵脉还不够,还要下毒让他日日忍受如蚁噬骨、万针穿的痛苦。 这种毒药很阴,浸透鹤灵犀右手的每一寸筋骨灵脉,不仅会导致他的灵脉滞涩没法自愈,不消百日,还会让他的骨骼变得犹如纸脆,再慢慢化成凿粉,最后让他的右手只剩下空扁的皮肉。 “没事的。”鹤灵犀朝他弯起眼,“治不好也没关系,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吃你给我烤的干粮,我就觉得很幸运了。” 至少没有死在那个又冷又潮的地牢里。 容祈松开他的右手,言简意赅:“能治。” 这个世界的药物医术治不好,他就用系统仓库里的药给他治,再不济回一趟 在心里问候了十八遍楚珩的祖宗后,少年的气稍微消减了那么一点点。他摸了摸自己饿极的胃,扶着树慢慢站起来,走到楚珩身边不情不愿道:“喂,我饿了。” “……”见楚珩不搭理他,少年皱眉,提高音量:“楚少,我饿了。你把我弄得腰酸腿软自己饱足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是吧?” 在他要踹到人身上前一秒,楚珩睁开眼,对上那双隐泛猩红、戾气十足的眼,他的动作一下顿住,踹出去的那只脚堪堪停在距离楚珩手臂只有半寸的位置,又颇为僵硬地慢慢放下,边识趣地转了个方向。 他大爷的,楚珩怎么比他看上去还像个魔修啊?! 看到容祈后,少年的目光瞬间亮起,几步走到他面前,表情瞬间变得委屈,用一种落水小猫似的湿漉目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阿容,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意识到自己这张脸是本相没有易容,怕容祈没认出来,他又说:“你应该认出我来了吧?我是” “楼迦月。”容祈准确无误念出他的本命,音色清淡偏冷。 他的眼睛一下亮起,“你果然认得出我。” 楼迦月弯起眼,笑意温甜如蜜,“我就知道不管我是什么模样,阿容都能认得我。你唤我迦月变好,叫阿楼也行。” 他注意到容祈身边素衫少女有些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对方平平无奇没什么记忆点的脸,歪了下头,“这位姑娘,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有的。”鹤灵犀看着那双盈盈含笑的灵窕凤眸,没由来的生出一股亲切感,“这位道友,你有没有亲生的哥哥或是弟弟?” “称呼唤错啦,我可不是道友,是你们修士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魔修。”楼迦月耸了下肩,“没有,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兄弟无姐妹,只有一个糟老头子收留我,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 “好的,多谢。”鹤灵犀有些失落,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魔修也没事啊,修真界多得是比魔修还不如的畜生。” “用修炼道系来评定一个人的正邪善恶的人,先不说他自己好坏,肯定是个蠢人。” 楼迦月盯着他看了两秒,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好可爱啊,名门正派里还能养出这么有意思的姑娘?也是稀奇。” “我最喜欢有趣的人了,认识一下。”楼迦月爽快地对他伸出手,笑吟吟自我介绍:“楼迦月,迦叶的迦,月亮的月,交个朋友。” “你好。”握住楼迦月的手那一瞬,鹤灵犀心跳莫名增快稍许。他犹豫一瞬,还是说了真名:“鹤灵犀,心有灵犀的那个灵犀。” 闻言楼迦月嘶了声,凑近细细打量了遍这张过于寡淡平凡的脸,“你这是戴了吧?明明生了一副美人骨,搭配这样一张皮相也忒违和了些。” 鹤灵犀…鹤灵犀……觉得这个名字过于耳熟的楼迦月沉思顷刻,脱口而出:“你就是清音门那个被虐惨的倒霉蛋啊?” “虽然不知道事情是如何传到你们魔修耳朵里的。”鹤灵犀有些无奈地笑了下,“但你说的这个倒霉蛋,应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