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一点说……是本来打算送到他的狂热追求者床上,却被宋截胡了。 谢誉被热醒的时候宋正给他解开衣扣,见谢六少爷冷冰冰地看过来,宋忙举手,甚至还退开两步,“我没想做什么我发誓,只是给你松个衣领散散热而已。” “你要是醒了就自己来。”宋状似规矩地站在床边,可目光却轻佻又放肆地寸寸扫滑过谢六少爷因为紧咬而充血浓殷的唇瓣,覆着层薄薄水光的脖颈,还有纤秀漂亮的锁骨。 因为体温升高,颈间那层薄白皮肉烧出层浅淡的红,喉结上下滚动着,青筋有一瞬极其明显虬凸出,像是粉白瓷上碎出的釉痕。 微湿的长睫轻抬,那双冷浸浸的瞳珠凝视着他,眸光晦涩难言。 “谢公主,很难受是不是?”宋俯身,彻底把谢誉笼在自己的身体阴影里,慢调缓声:“谢訾给你下的药有点东西,你自己应该解决不了,要不要我帮你?” 尽管被情欲浸透,又处在被俯视的下位姿态,谢誉的气势也没被宋压下半分,他自始至终都用疏淡的、冷静的眼神看着宋,“你很想听我求你,或者请你帮我解决?” “确实很想。”宋坦然承认,他抬手捏住谢誉的下颌骨,望着润开浅红、显得格外靡丽的眼眸,由衷赞叹:“阿誉,你这样…真的很漂亮。” “如果。”大拇指轻轻碾过湿热殷红的唇,“这里,能吐两句软话,就更好了。” 身体上的变化半点影响不到谢誉的情绪,他冷淡而平静:“要么做,要么滚。” “得,那只能寄希望你待会叫床的时候能说点好听的了。”宋挑开他 谢氏集团的解聘书于他和宋一夜情的绯闻被爆出来前先一步发到他的邮箱里。 在他看完邮件后两分钟,紧接而来的就是谢老爷子助理的电话转告:“六少爷若是回了谢园,先去祠堂跪足二十四个小时,反省清楚了,再去见老先生。” 助理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宋正好起身,从身后抱住他,一双手不老实地掀开t恤下摆,顺着一路往上 谢誉下颌线紧绷一瞬,堪堪忍着才没哼出声,他冷飕飕地侧了宋一眼,对助理说:“知道了,也麻烦你转告爷爷,我最近都没有回谢园的打算。” 电话一挂,谢誉毫不留情一个肘击把宋给推开,胸前蔓开的灼痛让他忍不住蹙了下眉,“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在床上就喜欢逮着这个地方亲,又是嘬又是啃的,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没有。”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软弹细腻的触感,宋忍不住搓了下手指,得到谢六少爷冷冰冰地扫视后,笑得露出一口雪白的牙,“好吧我有,而且阿誉也不是没爽到啊?明明就很喜欢我揉你的……” 谢誉踹了他一下。 “好好好不说了。”宋举手作投降状,嘴上却没个收敛:“我们谢公主脸皮薄,理解。” 宋躲过谢誉踹过来的第二脚,话题一转:“和谢询争了这么久,你真就这么放弃了啊?” 谢誉淡淡地恩了声。 “行。”宋没再追问为什么,他看着谢誉从锁骨蔓延进领口的青红咬痕和吻痕,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你这工作没了,谢园也暂时回不去,岂不是成了无业游民?” 谢誉捧着杯热水,升腾起的白雾稍稍模糊他的眼眉,浅瞳也变得朦朦胧胧的,情绪并不分明,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你想说什么。” “我说谢公主,要不你考虑考虑,搬到我那里去住呗?”有些人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实则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 宋故作轻松道:“昨天抱你起来根本不费力,感觉没几两肉…谢家养不好你,不如让我来养?包吃包住买五险一金,考虑一下?” 以他对谢公主的了解,得到的回复一定是现在是白天你做什么梦这种……然后他听到谢誉轻飘飘问:“那我需要做什么?” ……恩? 宋懵了三秒。 确定自己没幻听后,他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弯起,人也飘了:“你替我暖床就好。” 见谢誉扬眉,宋轻咳一声,“你想做什么都行…得空的话帮我看下项目资料和方案什么的…” 宋忍了一秒,还是没忍住:“所以谢誉,你这是答应的意思吗?” 谢誉把水杯随手搁在餐台上,转身往卧室走去,“五险一金记得足额缴纳。” “遵命公主殿下。”宋看着谢誉宽松t恤下似隐似现的瘦韧腰线,回想起昨晚这段腰被他攥在手里的绝佳触感,喉间上下轻滚了下。 谢誉看着跟着自己进来的人,在宋开口前,言简意赅打断:“不做,我要补觉。” “………”宋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嘴硬:“我看着你睡觉不行吗?” 谢誉嗤笑了声。 你最好是。 …… 谢六公子和宋七少爷一夜情的绯闻爆出后,整个港城娱媒都跟着震三震,直接霸榜了娱乐新闻半个月的头条,编排到最后传出无数版本,最离谱的莫过于说宋七少爷爱慕的是谢家七少爷,暗恋多年无果后,确定强取豪夺他的哥哥引起谢七的注意。 这个版本从赵子钦口中传到宋耳朵里的时候,他脑门上浮现一排清晰的问号。 “哪个记者这么神经病?”宋眉头紧拧,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我爱慕谢訾?十级臆想症都不敢这么编吧?想被封杀直接说,我不介意送他一个失业大礼包。” “暗恋多年无果倒是写对了,不过对象错了。”宋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翻看他新写方案的谢誉,“我喜欢的一直是谢誉,关谢訾什么事?准备给自己贴金从白莲花变成金莲花吗?” 赵子钦一口酒差点呛喉咙里,“放心,那家媒体已经暂时关闭整改了。” “不过哥你都多久没出来玩了?现在风头也过去一波了,要不出来聚聚?正好带上谢哥一起散散心,放心都是熟人,没人敢多嘴。” “下次吧,今天没空。”余光瞥到谢誉拢起眉心,宋心梗一瞬,“不是敷衍……谢公主批阅完了,我得去改作业,挂了。” 赵子钦:“???” 啥玩意? 你们在家还玩师生py吗? 但 师生有,py没有。 谢誉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怎么从金融系毕业的?” “……”宋七少爷深吸口气,“正常写论文毕业的,没走后门没动关系,我的本科学位是光明正大拿到手的,请不要用这种质疑的眼神看着我。” 说实话,和谢誉同居半个月,宋没有半点包养情人的愉快,感觉自己请了个祖宗回来。 挑剔厨子没有谢园的好。 做不爽就要踹他下床。 写个方案没达标就要嘲讽。 宋是切切实实体会到谢六少爷的挑剔刻薄和娇贵难养。 谢公主这个外号特么取得真没错。 想着想着给自己气笑了的宋直接拽住谢誉的手腕,不由分说捏着他的下颌亲上去。 “这里要……恩…”谢誉被偷袭地措不及防,反应过来时宋的舌头已经滑到他的口腔里,谢誉轻哼一声,挣了一下没挣动,被摁在沙发上接了个黏腻又激烈的吻。 唇分的时候,银丝水线在昏暗的光线里一闪而过。 谢誉动了下大腿,声音微哑:“退开点,你硌到我了。” 宋目光隐晦地往下一扫,有些不满地咬了下谢誉的下唇,“谢公主,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性冷淡。” “我是不是性冷淡你没点数吗?”谢誉嗤了声,“起来,继续改方案。” “谢誉,我让你搬过来是养老婆的。”宋深吸口气,看着那两片接吻后显得愈发殷红漂亮的唇,“不是给自己找了个老师和家长,除非你下次穿教师制服和我做。” “你能不能别满脑子黄色废料。”谢誉拍了一下他的肩,皱眉,“还有,谁是你老婆?” “我反正只给我未来老婆花钱。”宋又啾了一口谢誉,“没关系,你不承认你是我老婆也可以,我可以当你老公。” 谢六少爷面无表情回了个滚字。 宋顺着谢誉推开他的力道起身,看着谢六少爷冷利分明的侧颜,一句话到唇边滚了几滚,到底还是没能道出口。 他很想问,谢誉,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窗户纸戳破了,得到的答案一定不是他想要的。 不想还好,这个问题一经想到,就跟疯长的藤蔓似的一下死死绞缠着他的思绪,几欲刺破理智,启开齿关,逼着他从谢誉口中拿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哪怕是假的。 但他想听谢誉说喜欢,说爱,说离不开他。 只是这些话若是从谢公主口中说出来,那他也不是谢誉了。 阴欲和疯念随着一起生长,宋阴恻恻地看了眼谢誉白皙分明的手腕,突然觉得,要是戴个金手铐,也许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