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男的,为什么不找我谈恋爱?” 宋做了个梦。 地点还是在谢誉单身公寓楼下,只是和谢誉接吻的人成了他。 谢誉被他困在墙壁和臂弯之间,他的另只手掐扶着谢誉的后颈,半带强迫性质地让他仰头承受自己的吻。 他比陈侑亲得还要过分,都把谢誉的下唇给咬出血了,舌头在温热湿软的口腔内肆虐掠夺着,吮吻的黏腻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那只圈着谢誉的手也不老实,从衣摆顺着腰肢摸上去,极尽暧昧地摩挲着纤薄精致的蝴蝶骨,温热细腻的肌理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谢誉被他又亲又摸的,缠贴的唇齿间溢出难耐的轻哼,最后实在是受不了,直接把他推开,在他脸上落下不轻不重的一记。 谢誉扇下来那一刻,宋睁开眼。 靠…… 宋内心飙过一串脏话,僵着身体坐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脚大步走到主卧前,叩门三声。 一分钟后,房门打开,黑发微乱的谢六少爷脸色阴郁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可以制冰:“你最好是有天塌下来的急事。” 天色都才亮一点。 “收收起床气,我真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睡眠的……等等!”宋眼疾脚快地抵住门,脸色有些不自然,“借我一条内裤,我要去洗澡。” 谢誉还有些困顿的脑子一瞬清醒,他盯着宋看了两秒,“沙发弄脏了没有?” “没有。”宋龇牙,“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回头直接给你送一套新的沙发好吧?” 半分钟后,谢誉把衣服扔他怀里,主卧门也重重合上,差点碰到宋七少爷的脑门。 起床气真大…宋耸了下肩,看着怀里的衣服,鬼使神差的,低头闻了一下。 有很淡的、需要用鼻尖抵住才能闻到的冷松木香,是谢誉日常用的衣服熏香。跟他这个人一样,清清冷冷的味道。 也就是说……这件衣服谢誉穿过。 宋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但愉悦不超过五分钟,站在淋浴头下的宋扶着墙陷入沉思: ……他为什么会梦到和谢誉接吻? 难道他真的不是直男? 不应该啊…上个月看片还有感觉的。 沐浴露在手上抹开,滑腻的手感让宋不可抑制想起梦里抚上谢誉腰背的触感。暖热的,柔软的,润腻的,像是凝白脂膏化在指尖。 皮肉下是微凸的琵琶骨,一寸寸抚过时,谢誉会止不住的轻微战栗,像是受惊的蝴蝶。 “谢誉。” “阿誉。” 宋无声念过这两个名字,睫毛被热雾氤湿,垂掩取眸底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他抬手撩了把湿漉的额发,把水龙头拧到冷水阀。 …… 谢誉睡了个复觉醒来,洗漱好出来后,桌上已经摆满鲜香热腾的早饭。 一眼瞄过去,都是他符合他口味的。 但…… 谢誉拉开餐椅在宋对面坐下,声音轻淡:“你的卡不是被停了吗?” 还有钱点明膳楼的早饭? 宋脸色一僵,轻咳一声:“先记老李账上,回头会还他的。” 谢誉不置可否,低头喝粥。 “谢誉。”宋的目光不受控制落到那两片启合的淡红唇瓣上,“你喜欢那个狗崽子什么?” 谢誉两秒后才反应狗崽子说的是陈侑。 “与你无关。” “那…”宋端起冰牛奶吨了半杯,勉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嬉皮笑脸:“你为什么会和他谈恋爱?” 谢誉咽下一口粥,“玩。” 谈恋爱……玩儿? 宋忽然笑起来,趴在桌上笑得肩膀都在抖那种。 谢誉就静静看着他犯病。 “谢誉啊谢誉。”宋擦掉眼角的泪水,“你跟我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扯了下嘴角,轻嗤:“只是你谢公主太会骗人了而已。” “我们彼此彼此。” 谢誉没接话,只是安静食用早餐。 但有时候沉默即是一种默认。 “但你眼光不怎么样啊。”宋回想起陈侑那张奶狗脸,嗤笑:“好歹找个脸好看的,站在你身边根本不配。” “找什么样的?”谢誉放下瓷勺,长睫微抬,介于亚麻白和白金色之间的浅瞳不带什么情绪看着宋,虹膜透着清净的冷感,却又显出几分滟泽,“你这样的吗?” 没料到谢誉突然来这么一句的宋七少爷身体僵了瞬,对上谢誉意味难明的冷淡眸光,莫名起了一股胜负欲。他挑起惯常的轻佻笑容:“怎么,我很差劲吗?” “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家世相当,脸也配得过去,站在一起至少比你那狗崽子男朋友般配。”宋抬了抬下巴,“找我有什么问题?” “没有。”谢誉淡淡看着他,“但我对你没兴趣。” 宋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差点没上来。 谢誉是真的知道怎么气他。 …… 为了测试自己的性取向到底是男是女他究竟有没有被谢誉掰弯,宋带上惊恐万分的狗友b去了一趟gay吧,坐了一刻钟不到就黑着脸出来了。 结论也很快得出,他还是直的,但性取向里多了一个谢誉。 和男女无关,仅仅因为他是谢誉。 对于自己对一起长大的竹马生出生理欲望这件事,宋七少爷接受地十分坦然。 那可是谢公主。 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听完宋七少爷简短得没有一百字心路历程的狗友b:“?” 哥们你这逻辑在哪里? 因为他是谢誉,所以喜欢? 您自己看看这合理吗jpg 然后他又听到他哥说帮我出个主意。 狗友b一拍胸膛当即表示哥你有事直说,兄弟愿意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杀人犯……不是。 宋一下一下旋着打火机盖,焰光在眼中明明灭灭。懒洋洋地说那也不至于,你知道怎么撬墙角吗? 狗友b:“……?” 他真的没有听错吗? 宋:“你有这方面的经验或者教程吗?” 狗友b:“………” 他怎么可能会有? 狗友b擦掉额头的汗,呃一声:“这事儿吧……需要从长计议……” 只是吧,宋七少爷挖墙脚的锄头还没下去,谢訾先回国了。 谢訾,谢誉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出生起就检查出一种很罕见的病症,罕见到全球病例不超过一万例,国内更是寥寥无几,所以还没满月就被送去了国外治疗。 十六岁以后病情慢慢稳定下来,现在回国准备高考。 谢誉全家上下都欢迎谢訾归来,除了谢誉这个和谢訾血缘关系最浓厚的亲哥。 谢訾是国庆头一天回来的,而谢誉除了国庆那天在谢家外,假期剩余时间都是在单身公寓度过的。 宋随宋凌霜参加谢訾的回归宴,却发现谢誉不在,问及谢夫人,她笑容一顿,说谢誉身体不舒服,在楼上休息。 和长辈寒暄两句后,宋拿着酒杯转身,寻了个僻静的角落给谢誉发消息:你去哪了? 那边鲜少见的秒回:【公寓。】:我来找你。 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宋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他现在需要立刻赶到谢誉身边陪着他。 过了一分钟后谢誉才回:【随你。】 宋也懒得管宋凌霜女士遥遥看过来的眼神警告,拿起外套直接往宴会外走,结果在门口被谢訾叫住。 “你是准备去找哥哥吗?”谢訾笑得和气又无害,明明是和谢誉七分相似的眉眼轮廓,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谢誉是锋利的冷的,而谢訾是苍白的温和的,像是猞猁和家猫的区别。 最好区分的,就是虹膜颜色。 谢誉的瞳色是很浅的白金色,在明亮光源下又带出微微的渐变,呈现一种滟透的漂亮质感,比最昂贵的珠宝水晶都要来得漂亮。 据说谢誉的瞳色是遗传了外籍曾祖母。 而谢訾,就只是很普通的黑棕瞳色。 哪哪儿都没有阿誉好看。 这是宋打量半响后,得出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