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有融:“” 谈老师怎么突然就毛了。 他轻咳一声,“要不,我先出去上个厕所?” 谈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好,“走什么走,不用避嫌。” 开玩笑,傅有融绝对不能放走。 有外人在场,容缄还能收敛点。 走了就完了:) 好的吧。 小傅老师哽了下。 出于本能的求生欲,他默默挪远了些,把下巴埋进毛衣衣领里,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拿出手机假装自己很忙碌。 “小绥。”容缄声音冷淡,“我记得我们签的是一对一的合约。” 合傅老师在心里哦豁。 这是我能听的吗jpg 小绥,是谈老师的小名吗? 还怪可爱的嘞。 “我没偷情没出轨没和别人搞暧昧吧。”谈箴的语气比容缄更冷漠,“不用强调这个,或者你要是实在不满意,我们明天就可以去领离婚证。” 离 什么证?? 领什么东西??? 傅老师在心里问号三连,再次卧槽想谈箴你可以啊。 居然隐婚?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算隐婚谈箴也没说过自己单身。 而且他本职是演员,不吃偶像饭,恋爱和结婚都可以正常进行。 傅有融回想到一些有关谈箴流传不算很广的风言风语原来都是真的啊。 没大范围传开,估计是被这容家这位给压下了。 “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容缄牵起谈箴的手,声音轻淡,手上动作却很强势,牢牢攥着不让谈箴挣开,用酒精湿巾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擦拭过,“小绥,你近来不太安分。” 余光瞥到这个互动的傅老师:他的脸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 谢谢,有被冒犯到:) 然后他看到谈箴又撕了张酒精湿巾,把被容缄碰过的皮肤又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勇啊谈老师。 傅有融没去看容缄是什么反应,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凉了一点:d 小傅老师没想到还有更刺激的等着他。 “叫你一声小叔叔你真把自己当我长辈了吗?”谈箴把湿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冷笑:“我安不安分关你屁事,我们签的是婚约合同不是监护合同,你没权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还有,不准再叫我小绥。”谈箴抬眼,眸色如冰,“你叫得很恶心。” 容缄垂眼,看了他一会。 小孩是愈发不听话了。 不急,回去再算账。 他淡声:“起身,跟我去吃饭。” “真是劳烦您老出个差还跨了大半个明杭来找我吃饭哈。”谈箴刺了句,一把拉过傅有融,“我朋友一起,要么就别去。容总不会如此抠门吧?” 容缄轻蹙了下眉,扫了傅有融一眼。 傅有融估摸着这一眼的意思是希望他可以识相点提出别去,不要打扰他们夫夫的二人世界。 “谈老师”才起了个音,谈箴就朝他投来凉飕飕的死亡注视。 傅有融哽了下,紧急改口:“带我一起吧,我很想跟你一起吃午饭。” 对不起,小傅就是这么怂tat 但是 休息间虚掩的门再次被人推开,看清来人后,傅有融眼睛霎时亮起,抓住谈箴的手臂,“介不介意再多个蹭饭的人?” 容缄:“” 走进来还不明所以的谢老师:“?” 直到服务员上齐最后一道菜,整个饭桌都没有人开口打破寂静。 氛围也说不上尴尬,就是非常的微妙。 微妙的源头就在于,傅有融和谈箴坐在一边,容缄和谢询这个完全不相熟的则坐在两位大明星对面。 傅老师内心:痛苦面具jpg 他应该在容缄来找谈箴的时候就找借口开溜的,此刻也不必坐在这备受煎熬了。 让你掺和修罗场,让你吃瓜。 傅老师在心里狠狠给自己几个大耳巴子。 他看着满桌卖相不错的菜,只觉索然无味。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感冒了没什么胃口的缘故。 室内暖气开得足,加上人还发着烧,傅有融进屋坐了会后就感觉昏昏欲睡,此刻非常想往旁边一栽歪在谈老师身上眯一下。 最后还是谈箴主动开口:“吃饭吧,都不饿吗?” 饿,但是也很困。 傅老师撑着头,痛苦地想。 谢询看他无精打采的模样,轻皱下眉,“阿融,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傅有融坐直身体,夹了一筷子糖醋小排,随口应付谢询:“想剧本出神呢。” “倒也不用这么敬业。”谈箴看着他眉目间掩饰不住的恹恹倦色,眉心微拢。也没说什么,只是盛了半碗汤端到傅有融面前,“不想吃饭的话,先喝点汤。” 熬得乳白鲜浓的鱼头汤冒着腾腾热气,葱花、姜丝和鱼肉一应被舀走,只余几片切块整齐的豆腐沉在碗底。汤面干干净净的,连一丝油脂也寻不到。 “这家的鱼头豆腐汤是最正宗的,试试。”谈箴扫了眼他夹进碗里却没动两口的菜,稍稍压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音量说:“再没胃口也多少吃点,下午还有节目要录制。” “好吧。”傅有融轻叹口气,把汤碗挪到面前,先了小半勺试味。入口只有鱼汤的鲜香而无河鲜的腥气,因感冒有些泛涩的味蕾也回起一丝淡淡的甜甘。 味道确实不错。 容缄看着两人越坐越近,谈箴几乎是和傅有融头抵头说了句什么,然后挽起袖子给他盛了半碗鱼汤,还细心的撇去油脂捞出葱姜等佐料才推到傅有融面前。 随后又和傅有融说了句什么,神色是鲜少对他有的温和关切,傅有融点点头,挪过鱼汤开始食用。 容缄轻舒出口气,微微侧目看着身边安静剥虾的谢询,声音没什么情绪:“谢先生,你的男朋友,劳烦我家的来照顾,是不是不太好?” 谢询把雪白的虾仁从壳身里剥出来,放到一旁的小碟里,闻言轻抬眼眸,上眼睑压成一道薄长的线,眼梢微微上翘,敛得清薄而冷淡,“谈先生和阿融都没觉什么不好,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妥。连爱人给别人盛个鱼汤都见不得,小容总是否对谈先生干涉太过?” 他们并没有刻意收着音量,坐在对边的傅有融和谈箴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谈箴眼里闪过一丝趣味,和慢吞吞喝着鱼汤的傅老师咬耳朵:“傅有融,你对象可以啊,上次这么怼容缄的人已经被他发配印度分公司效力去了。” “谢老师不怕被容缄封杀啊?” 困得连吃瓜都没心情的傅老师恹恹点头,又摇摇头,有气无力道:“谢询怕什么啊,你知道他的谢哪个谢吗?” 这实在是很好猜,谈箴瞬时了悟,他比划口型:“港城谢家?” 傅有融轻恩了声,“还有,谢询已经不是我对象了。” “噢这个不重要。”谈箴不关心谢询和傅有融是什么关系,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好,主要容缄不开心他就舒心了,“我觉得我真要和谢老师说一声谢谢诶,好久没见容缄吃瘪了。” 傅有融咽下一块豆腐,慢吞吞道:“你要是想的话,送一面锦旗也没人拦着你。” 谈箴啧了声:“小傅同学你怼人功力见长。” “谢谢夸奖,在谈老师身边待久了而已。”傅有融语气淡淡(其实是真的太困了),“近墨者黑,这不很正常吗?” 不行真的太困了 傅有融从未感觉自己的眼皮如此之沉重过。 “阿融。”听到谢询喊自己,他费力支起眼皮,懒恹恹地恩了声,示意谢询有何贵干。 “剥了点虾,要吃吗?” “放着吧。”傅有融扫了眼那小碟白净饱满的虾肉,“我想吃的话会吃的。” “别折腾了,坐回去吃饭。” 话落,温凉柔软的触感贴上他的额头。 傅有融迟钝地眨了两下眼,后知后觉到这是谢询的手。 “阿融,你在发烧。”谢询语气笃定,“昨晚淋雪受寒是不是?” “恩。”傅有融最后一丝电量彻底耗尽,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他索性把整个脑袋的重量靠在谢询手上,语气带上一点不自知的委屈:“谢询,我好困啊。” 谢询言简意赅:“那就睡。” 傅老师一半意识已经被睡意吞没,强撑着另一半意识回:“不行下午还有录制。” “睡吧。”谢询抬手揉揉他的头,“不会影响正常录制的,我保证。” “好。”傅有融含糊应了声,意识彻底被睡潮吞没。 谢询抬手接住傅有融歪到的身体,单手把他捞进怀中,还不忘抽张纸擦去傅有融唇上的油渍。 谈箴拿过傅有融脱下的外套替他披上,“先让有融休息一下吧,节目组那边我会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