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挥掉聊天悬浮屏,走进衣帽间。 - 到顶层的天空花园时,柏弥正在浇花。 满目花簇锦攒、群芳竞艳,都不及花丛中那身红衣的艳丽夺目。 他背对着07,并未转头,只闻其音:“想起了多少?” 朝他走近的脚步声顿了下,清朗干净的少年音转为久违的、也是柏弥最熟悉的澄澈嗓音,音色温润泠然,似山间清涧,吐词间有种叫人耳朵被濯洗过的悦耳舒适:“还是只记得目前经历的。” 记忆是没找回来,但性格倒是回来了。 柏弥放下浇水壶,转身看着白衣黑裤的青年,“那看来你已找回的系统核心里并没有记忆模块。” “不过。”柏弥轻笑,荼红双眸弯起,“应该也快了。” 这句话说得语焉不详,但07只是轻点了下头:“好。” 也不过问“快了”到底是指什么时候,还有多久。 “唉。”柏弥看着神色温沉平静的银发青年,颇为遗憾的叹道:“小七长大后就不好玩了。” “宝宝,不要变成无趣的大人呀。”柏弥戳了一下他的脸,手感还是和以前一样软弹细腻后,他又上手捏了捏,“咋们 雷雨交加的夏夜。 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乌云翻滚,电闪雷鸣,道道银蛇般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天幕,瞬间将周围的一切照亮。震耳欲聋的雷声如同愤怒的巨兽在咆哮,让人心悸不已。 雨水犹如从天而降的利箭,砸在窗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树木在狂风中摇曳,枝叶纷飞,电线杆上的电线在风雨中颤抖,发出嗡嗡的声音。 又是一道惊雷炸开,整栋别墅霎时陷入黑暗之中。 眼前突然黑下来,少年本能慌了一瞬,一时失手,把水杯从床头柜打翻。大半杯水很快将地毯浸透,漫延至他膝边,濡湿一截长裤。 他抿了下泛干的唇,渴意顺着喉咙眼上冒,肺腑中如有火在烧。 浑身热得犹如骨血在灼烧,豆大汗珠顺着少年的额角滑至下颌,滴在地毯上,同水渍融为一体。 便是再迟钝,此刻他也知道这个状态是为何。 就是不知道药下在哪里。 他今晚入口的东西不多,只有两口蛋糕和半杯果汁,蛋糕是阿言亲自切给他的,不可能有问题,那果汁…… 他来不及细想,自小腹处漫开的诡异酥麻感让他忍不住发出声轻吟,光足蜷紧,粗粝的毛织地毯蹭过脚踝内侧,一点轻微的刺激都让他本就溃散的理智愈发摇摇欲坠。 怎么会… 指尖陷进掌心软肉,疼痛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到让他感觉到一丝带着刺痛的快意,不自禁想要掐得更深,攫取更多的痛楚。 “……” 他慢慢松开手,在黑暗重重慢慢摸索着,凭借对房间的记忆地形,想要扶着床柱站起来,去楼下接水,顺便找通讯工具。 他的手机已经没电了。 趁着理智尚在。 但他在碰到床柱前,先触到一样温热柔软的物什。这片温热柔软收拢,将他的手指一点点裹住包拢,像是张开的食人花吞吃撞进花盘的猎物。 他一下一下摩挲着少年的手,暧昧的、黏腻的、贪恋的情人一般,蛇一般。 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呼吸声。 少年一下就认出了来者是谁。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有些绵哑:“滚出去。” “哥哥。”那道声音听不出一点恼意,反而笑吟吟的:“你现在很难受是不是?” 说着,他贴上来,手指轻轻抚过少年微潮的脸颊,“哥哥,你脸上温度好高。” “安笙。”少年攥着他的手腕利落甩开,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不要碰我。” “又是让我滚又是不让我碰的……这可不行啊。”安笙轻叹口气,语气有些委屈:“明明我是来帮哥哥的,哥哥却还要赶我走…我可真是百口莫辩。我要是走了,哥哥要怎么熬过去呢?” “叔叔和妈妈都不在家,这里只有我。”安笙再次摸上少年的脸,柔声:“只有我们呀哥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终于…终于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了。 安笙眼里闪过一丝痴迷。 少年在黑暗中扯起嘴角,姣薄漂亮的唇挑起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