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结束你个鬼。”曲般月感觉右眼皮微微一跳,反讥:“我要是还没结束你觉得我听到你的声音后不会立刻挂断吗?听你继续哔哔打扰我兴致?” 那边静默几秒后,曲辞轻叹:“曲般般,你脸皮渐长。” “真是被那小子带坏了。” “别废话,南塔研修生学区食堂三楼,去那里等我。”曲般月说完后就利落挂断了电话,转过身忍无可忍地敲了下路则淮的脑壳,“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 他把哨兵钻进自己衣服里的手给拎出来丢开,捞过搭在床尾的裤子穿上,在两分钟内把自己打理得整洁妥帖。 路则淮躺在他睡过的位置,戴着止咬器默不作声看着他穿衣梳头。 这幅模样还是看得小曲向导有些心软,脚都走到卧室门口了,又拐回来,给了哨兵一个落在额头上的分别吻。 他捏着哨兵的下颌,笑眯眯:“等着你杳哥救你出去噢。” 挽挽:【哥,别去食堂了,来研修生区训练场a3馆。】 挽挽:【曲辞和你师兄打起来了qwq】 从白塔出来看到这条消息的曲般月:“……” oon:【?】 oon:【打得很凶吗?】 挽挽:【e】 挽挽:【怎么说呢……打得蛮凶的,步步大招,但是又感觉手下留情了】 oon:【……】 oon:【谁先起的头?】 挽挽:【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挽挽:【事情非常魔幻…我和曲辞等你过来的时候,先遇到你师兄,这两对视几秒,你师兄本来都要走了的,曲辞喊了人一句小词,说这么久不见,你连声招呼都不打算和我打一下,是还对我余情未了吗?】 挽挽:【曲辞那语气真是……抖儿贱】 挽挽:【再然后,这两就去了最近的训练场】 oon:【。】 挽挽:【说实话我怀疑曲辞根本就是故意的,本意就是想找你师兄打一架】 oon:【把怀疑去掉】 挽挽:【噢】 挽挽:【给你转播一下最新战斗状况】 挽挽:【曲辞被你师兄的精神体给啄了】 挽挽:【幸灾乐祸jpg】 oon:【曲辞确实活该】 回完这句话,曲般月关掉智能端,在路边扫了一辆代步车,以最快的速度往训练场赶去。 要是走路过去的话,得走上一刻钟才能到。 等那时,两人的战斗早已结束。 这种顶级向导之间的战斗,平时可轻易见不到。 小曲这么急着赶过去可不是劝架的。 而是去观摩学习的:d 但他还是去迟了些,曲般月赶到训练场的时候,曲辞和霁泠词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他进a3馆时,霁泠词手中握着一支由青蓝色精神力凝成的箭矢,被他以一种曲般月从未见过的、诡异而刁钻的手法给扔出去,箭矢到了半空中直接消失,眨眼功夫,又出现在黑色大鸟的身后,直往它后背中心刺去。 黑色大鸟是曲辞的精神体,玄,也是属于异变精神体。 玄反应很快,精神力箭矢刚出现在它头上,它就闪身往一边躲去。但箭矢落下的速度更快,它虽然躲得及时,也还是被箭矢刺穿了羽翅中部,顿时发出声痛苦的尖啼来。 曲辞也跟着发出声闷哼。 眼见霁泠词手里握上第二支箭矢,曲辞召回自己的精神体,利落道:“我认输,战斗到这结束。” 飞在半空中的青色鸾兽从完全形态转换为拟态体,化为一只圆滚滚的青色肥啾落到主人头上,黑豆子似的小鸟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走过来的曲辞,啾啾啾几声,嫌弃地意味非常明显。 曲辞轻叹,“怎么几年不见,衔枝还是如此不待见我?” 霁泠词眸色淡淡,声音也淡:“你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曲辞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色,啧了声,微笑:“竭尽精神力也要打赢我是吧?几年不见,小词的好胜心还是这么强。” “你能不能别叫得这么恶心。”霁泠词非常不适应小词这个称呼,他面无表情道:“是还想再打一场吗?” “下次再打。”曲辞弯了下眼,“我会在南塔停几天,我们还有机会再打两场。” “你放心。”曲辞凝视着那对瑰丽又清冷的鸳鸯眼,声调温柔,但语气很淡:“我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今天这场算是看下你这几年实力进步得怎么样,还不错。” “小词没让我失望。”曲辞侧脖躲过霁泠词砸过来的拳头,优雅款款,不疾不徐:“这话不是作为前男友说的,是我唯一认定的竞争对手。” “”霁泠词顿住,眸色冷淡地盯着曲辞看了两秒,“谢谢,你也没退步。” “我去,有点好嗑怎么回事。”走近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曲挽宛小声和曲般月嘀咕,“哥,你不觉得曲辞和你师兄之间的气氛有点特殊?” “小朋友,少八卦。”曲般月rua了一把他的小红卷毛,递给他一个眼神:别当着这两大佬的面蛐蛐他们,等回去我给你讲八卦。 接收到这个眼神的曲挽宛笑眯眯地点点头。 曲般月对霁泠词微微颔首,“师兄。” 又看向曲辞,言简意赅:“三食堂限量供应的糖醋排骨和冬瓜鸡已经没了,其他的不好吃,现在只能请你嗦碗粉。” “那改到明天中午再请。”曲辞眯了下眼,“你叫小词师兄?” “有什么问题吗?”曲般月一把挽住霁泠词的手,“他本来就是我师兄。” “你选了郑燃犀当老师。”曲辞笃定道。 曲般月:“你要是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弯弯绕绕的。” “算了。”曲辞叹口气,“我也管不了你,弟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受得住郑燃犀的教导方式就行。” 他看着亲亲热热挨在一起的师兄弟,酸里酸气地阴阳:“曲般般,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黏人了,怎么小时候不见你黏我呢?” “”曲般月挑了下眉,“曲辞,你不会是吃我的醋吧?” “见我可以黏着师兄,但是你却不可以。” 小曲向导语气幽幽:“余情未了的到底是谁啊?” 霁泠词也看向他,眉梢轻扬了下。 神色仍旧冷淡无澜,但曲辞却看出了一层意思:原来是这样? 曲辞难得尝到吃瘪的感觉。 他深吸口气,皮笑肉不笑道:“你还要不要我救你哨兵了?” “那也没关系。”霁泠词忽然开口,轻描淡写地口吻:“般般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中央塔人脉。” 曲首席:“” 吃瘪2 曲挽宛轻咳一声,及时插话进来打圆场:“各位哥哥,我已经定好了餐,大家应该都还没吃晚餐吧?不如我们嗦粉去?” 三个哥哥齐齐转头看向他,曲挽宛缩了下脖子,弱声:“南塔附区美食街新开了家粉店,味道还不错云澍哥哥告诉我的。” “小挽。”曲辞慢条斯理开口,“看来你这几天在南塔混得很开心嘛。” “还行。”曲挽宛语气诚恳,表情无害,“比在曲家开心点。” 小狐狸崽子。 曲辞一副被伤到的语气:“两个弟弟都不听话也不着家我这个做哥哥的真是难过。” 曲般月&曲挽宛:“” 演上了是吧? “要不我也和中央塔打个申请,平调到南塔来?”曲辞居然认真思索起这件事的可行性,“南塔整体画风不正常,我们姓曲的也都有点病,感觉一定很合得来。” “南塔近五年首席位置都不会有变动,你过来只能降级成副主席。”霁泠词一句话就打消了曲辞的想法,淡声:“从中央塔主席降成分区副主席,曲辞,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确实不是。”曲辞耸了下肩,倏地勾起唇,“还是小词了解我啊。” 霁泠词撩起眼皮,目光凉飕飕地扫了他一眼。 “算了,嗦粉去。”曲辞笑道,“这顿晚饭你们谁请?总没理由要我一个远道而来的客请吧?” - 晚饭是景锡请的。 六碗粉,全部加肉加蛋,用过南塔在编人员折扣后,共计消费52点积分。 粉店生意非常好,他们赶到时已经没位置了,但坐在角落的景潇看到他们,马上站起来挥手,非常热情:“小曲,这里!还有位置,过来一起啊!我哥请客!” 景锡:“” 臭小子。 然后六个人就拼了个桌,凑在一个小小的方桌前,齐齐嗦粉。 “景学长居然是你哥?”曲般月看着这两兄弟半点看不出相似的脸,“单这么看的话真的看不出来。” 景潇嘿嘿笑了声,“正常啦,我像我妈,我哥随老爸长,各自遗传了爹妈的优点吧,性格也是,我跳脱不着调,我哥冷静缜密,当然看上去不像啦。” 景锡挑净最后一点葱花,把碗推到弟弟面前,“听上去你很得意我们不像一对兄弟?” “没有没有。”景潇摇摇头,一双翠汪又湿漉的狗狗眼可怜兮兮地望向他哥,“我拥有世界上最好的老哥,怎么会不承认我们的关系呢?只是就事论事嘛,我们确实不像啊。” 景锡沉默两秒,敲了下景潇的手背,“吃饭,再不吃汤粉就要成拌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