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弥斯汀少见地截断他的话:“不必抱歉。” “阿音,只是拒绝一个请求而已,不必感到抱歉。” “后天,已经有安排了。”梵因有些歉然地看了克弥斯汀一眼,“等我下次得空,好吗?” “任何时候都可以。”克弥斯汀声调轻和,他看着在编篮中堆得满满当当的粉白花朵,问:“阿音摘这些花是用来扎伴手花球吗?” 伴手花球是阁下们社交时最常见的通用礼之一,一般是随赠在下午茶请帖里一起发给邀请虫,也用于赴宴时赠给主家以示问好。雌虫追求雄虫时会送礼物,阁下若是对收到的礼物表示满意,也会回一束伴手花球,含蓄表示可以尝试继续发展。 学习扎伴手花球,是每一位雄虫阁下必学的花艺基础课。 应对不同的场合、事件、时间,所送花球的品种和品相也有讲究,其中大有社交学问。 “一半是用来扎花球,一半是打算用来做鲜花饼。”梵因把编篮交给家务小机器人,给它下了一道清洗干净的指令,边说:“如果味道不错的话,就给哥哥送过去。” “我更愿意当 sherlitedorn:【我在楼下。】-已读 sherlitedorn:【上来了,有东西要给你。】-已读 梵因看到这两条消息的时候,身后的门正好被推开,一身黑色西装的谢尔利特走进来,两人的目光在梳妆镜中交接。 替梵因做发型的亚雌很识趣地退开一些,把位置让给谢尔利特。 谢尔利特的手很自然地搭上梵因的肩,从背后俯身,贴在他的耳侧道:“很漂亮。” 水蓠草味儿的信息素似有似无的盈上感官,梵因闭眼屏息,声音清清冷冷的:“松开。” “学不会控制信息素就多戴一个抑制环。”感受到肩上的力道徒然紧了些,梵因利落地拂开谢尔利特的手,“离我远点,我要吐了。” 现在和谢尔利特稍有一点肢体接触他就控制不住的生理性反胃。 谢尔利特半点不恼,唇边的笑容依旧柔和得让虫如沐春风。他若无其事地直起一些身体,从空间钮中取出一个黑丝绒小盒,里面躺着一枚嵌着天缥玉的戒指。 还有一枚,戴在谢尔利特的无名指上。 “知道你平日要进实验室不能戴戒指,可在外场合还是要戴上的。”谢尔利特抬眼看着镜子,和梵因在镜中对视上,两虫的眸色一温柔一冷淡。他丝毫不介意,笑盈盈地对梵因伸手,“我想我应该有为雄主佩戴戒指的荣幸吧?” 下一秒,他手中的小盒被取走。 梵因把戒指套上右手无名指,银睫微掀,苑紫色的瞳珠在冷色调的妆灯下显得寒浸浸的,似华贵却毫无温度的苏纪石。 “造型还没做完,你出去等我。” 话未落音,谢尔利特力道轻柔而不容抗拒地握住他的右手,带了几分强硬意味地牵起,替他调整了下戒指的位置,转动到玉石朝上,戒圈也推到了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