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栩不懂,但他听话地下床撕了一颗糖含进嘴里,并依言展示给言朝看。 浅粉色的草莓味儿糖球压在舌尖,自红唇雪齿间隐隐窥见,有种说不出的诱。 “不能说话,不能咬碎糖果,要等它自己融化。糖果融化后你才能出声。”言朝转了转笔,声音没什么情绪: “没做到的话,立刻喊停。” 宋白栩抿唇,拿过一旁的平板,打了几个字。 【哥哥,你呢?】 【我也想看你的样子。】 “你先别管我。”言朝轻笑了声,“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言朝以笔帽轻点桌面,一下一下的,轻慢而有规律。 “现在,你先找个东西把眼睛蒙上。” 等糖球融化在唇齿间的时候,宋白栩整张脸已经红透了。他的眼睛被蒙住,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 好容易挨到可以出声了,他忍不住哽着声音控诉:“哥哥,你太过分了!” 尾音都在颤,可怜又委屈。 虽然话是这么说着,可宋白栩却一直强忍着没进行下一步动作,膝盖难耐地厮磨着床单,试图借此缓解欲望。 他听到言朝低低笑了下,“这就过分了?” “才刚刚开始呢,宝贝。” 总之结束的时候,宋白栩用来蒙眼的布条已经被他眼泪给浸透了。 他手指带了点抖地扯下布条,眼睛都哭得有些肿了,眼梢格外的红,看上去好不可怜,活得像是被欺负惨了似的。 宋白栩揉揉眼,一言不发地坐起来,够到床头柜的水杯吨吨吨喝完。就在言朝以为男朋友要闹脾气的时候,听到他清了清喉咙,小声的、哑着声音说:“哥哥,等我睡着了再挂电话好不好?” “好。”言朝失笑,“睡吧,我不挂电话。” 宋白栩把弄脏的凉被随手丢到地上,扯过床尾的薄毯把自己卷住,打了个哈欠,“午安。” “哥哥下次,还想试试别的花样。”说这话时他已经快睡着了,长而密的眼睫贴着微潮的下眼睑,睡态显得格外的乖,哼哼道:“过分一点也没关系。” 言朝看着屏幕里的人,忍不住轻叹口气。 简直是又菜又爱玩。 再说回暖居。 暖居那天来的客人只有三位。 言朝这边来了堂弟言鹤还有傅有融,而宋白栩则叫上了自己的发小陆怀盈。 这也是言朝 “哥哥,你真的愿意陪我回家过生日吗?” “真的。”言朝把擦完湿发的毛巾扔进脏衣篓里,从壁柜里取出吹风机,看着杵在浴室门口的宋白栩,略感无奈,“这已经是你这周内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了……陪你回去,你没听错。” “今天暖房折腾一天不累吗?”他吹风机插上电,“去睡觉。” “还不困。”他走过来,“我来给你吹头发吧。” 宋白栩从言朝手里拿过吹风机,捻起还带着潮气的发尾,“你的头发也长长好多诶。” “恩,要剪了。” 现在正好是可以扎成一个雀尾的长度。 先前擦过了头发,吹干起来就很快。吹完后宋白栩没忍住上手摸了一下言朝吹完后格外柔顺蓬松的头发,“怪不得言哥老喜欢摸我头,确实很好摸。” 摸完后他俯身吧唧了一口男朋友的唇,又蹭蹭他的脸,“晚安吻。” 宋白栩亦步亦趋地跟在言朝身后进了主卧,等他躺好后才爬上床,熟练地把自己团好塞进言朝怀里,扯被子搂腰埋脸一气呵成。 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白麝香味儿沐浴露香气让他忍不住悄悄弯起唇角。 仰头就是言朝锋利又分明的下颌线,有点困意还不是很困的宋白栩忍不住开口:“哥哥,我还会有别的生日礼物吗?” 没有也没关系,言朝能陪他回去过生日他就很满足了。 言朝闭着眼,语调懒倦:“有。” “那” “不剧透。”困得不行的小言总把小男朋友抱紧了点,压着不耐,“现在,睡觉。” “噢。” 其实言朝不觉得这就算定下了。 那天傅有融问他,是不是就此定下,他还感到很困惑,说只是陪他回去过个生日而已,怎么就定下了。 傅有融也不理解:“你这次和他回港城,肯定会见到宋家人吧,都正式登堂入室见家长了,这还不算定下啊?” “我和阿栩说好了,这次去港城,我不会踏入宋家老宅里的。”言朝说,“如果真的打算订婚,我会准备好礼物,阿栩也需要提前告知他的家长,再挑个正式的日子登门拜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借着参加生日宴的名义上门,太失礼了。” 宋白栩只是想借着这个生日宴,正式把言朝介绍给他的社交圈,也是告诉港城上流圈,他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正在稳定交往的男朋友,以后也极大可能是他的联姻对象。 近些年沪港上流圈之间走动频繁,利益让渡合作明显增多,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之下,联姻是众多家族之间最常见也最稳妥的绑定方式之一。 适龄的公子千金就这么多,稍有出息一点或是已经被定为接班人的尤其是联姻人选的香饽饽。虽说言宋两家要联姻的事情在沪港上层圈子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架不住有人被利益趋势的,老想着来挖一挖宋小少爷耳朵墙角,把小言总这块儿年轻帅气又能干的金饽饽挖到自家院子里去。 宋白栩在生日宴上让言朝以男朋友的身份陪伴亮相,目的有三:一是正式公开关系,借此告知言宋两家关系很稳固且会有继续深入合作的打算;二来是警告某些动歪心思的,人已经在圈内名流和港媒面前过了明路,不想闹笑话的话尽早收一收心思;三来也是由他牵头把言朝引入港城的豪门圈内,打过照面以后,言朝想和哪些个家族合作,也方便许多。 听言朝解释完后,傅有融抱拳表示佩服,同时也对此敬而远之:“参加个男朋友的生日宴还有这么多层含义,属实是我愚钝了,还好我不混你们那个圈子,真是累死。” 言朝:“你是不是忘了你姓的这个傅,是则玺实业的傅。” “只是占个姓而已,打我十六岁那年就自力更生养活自己开始,则玺和傅家就已经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了,傅家的家业我也不稀罕。”傅有融伸了个懒腰,“我的通告费和片酬养活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我不是早就成了圈内典型的反面教材和笑话了吗,放着好好的傅家少爷和继承人不当,非要进娱乐圈当个不入流的戏子无所谓了,人啊,活得开心最重要。” “不过话说回来”傅有融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宋白栩,“你这次不算定下,也是正式公开了。感觉离订婚也不会太远了。” 言朝没否认也没承认:“顺其自然吧。” “你订婚了一定要提前一个月和我说噢,我好让经纪人安排档期,我的通告已经排到明年三月份去了,可满了。” “知道了我的傅大明星。” 在去港城前,言朝回了趟家,专程和父母说了一下他和宋白栩正在交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