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就说——扶桑鬼国那位侥幸从十三年前‘血枫原’之战逃回去的‘剑圣’柳生宗一郎,日前亲口所言
‘当年若非西蛮背信偷袭,我扶桑神国早已踏平中原。
大武所谓抵抗,不过困兽之斗。
所谓玄甲军,土鸡瓦狗耳。
此番再临,必雪前耻,三月之内,让武皇跪迎于东海之滨!’”
阿三倒吸一口凉气“世子……这话……可是真的?”
“重要吗?”君傲看向他,眼神深邃如夜,“重要的是,大武的男儿,信不信,怒不怒。”
阿三点头。
这话,真与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鬼子来了!
…………
次日,午时。
南王府前,那片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广场,已是人山人海。
武者持刀佩剑,神色肃穆。
百姓扶老携幼,面带忧惶。
商人、书生、匠人……
三教九流,汇聚于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府那扇缓缓打开的朱红大门上。
“世子召集我们,到底要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鬼子又打来了!”
“听说……朝廷不肯发兵,要世子去武都成婚才肯……”
“什么?!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
“都别吵!世子出来了!”
议论声中,一身玄色劲装的君傲,缓步走出王府大门,登上早已搭好的高台。
阳光落在他年轻却坚毅的脸上,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他环视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父老,诸位江湖同道。”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南疆的战报,想必大家都已听说。扶桑鬼国,那群十三年前在我们土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畜生——他们,又回来了。”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和咒骂。
“十三年前,我还小,但那些故事,我听我父王讲过,听府里的老兵讲过。”
君傲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种沉痛的力量。
“我听过‘临海城’破,三万守军战至最后一卒,百姓被驱赶到海滩,被鬼子的妖刀像砍草一样砍倒,血染红了十里海潮。”
“我听过‘青桑镇’,全镇七百户,被锁在祠堂里活活烧死,只因为镇上的武者伤了一名鬼武士。”
“我听过我们的姐妹,被掳进敌营,受尽凌辱至死;听过我们的孩童,被当做箭靶刺穿;听过他们用我大武儿郎的头颅垒塔,称其为‘武运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