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耸耸小肩膀,想不明白便不想了,转身兴高采烈地开始布置属于自己的房间。
她拿出自己去年过年剪的窗花——一只活灵活现、翘着尾巴的小鸡,贴在房间窗户玻璃上。又开始认真地规划她的宝贝弹弓该放在哪里。
林颂则在屋前那个用矮篱笆围起来的小院里,给几只跟着搬过来的母鸡食槽添上清水和谷物。
看着它们在新环境下迅速适应,悠闲地啄食散步,她伸了个懒腰。
到了晚上,林颂躺在韩相已经铺好的床上。
大红色的床单,以及大红色的枕巾,她不由两眼一黑。林颂发现,韩相是真喜欢红色。
不过仔细看看,这抹大红色挺喜庆的。
林颂靠坐在床头,背后垫着柔软的枕头,正准备关掉收音机。这时,韩相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
“呦呦呦,”林颂眯着眼,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怎么穿上了新背心和新短裤啊,不是说旧的还能穿吗?”
“嘿嘿,”韩相露出一口白牙,迅速爬上床,“我不穿更好看。”
修路
韩相身材练得很好,林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悠悠开口:“你那个宝贝箱子,到底装了什么的东西?还用锁锁着。”
好几次,林颂看见韩相,偷偷摸摸打开箱子,看一眼又迅速合上锁好,那神情,像是里面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这次搬家,韩相一路抱着那个箱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不让任何人碰。
她当时没多问,这会儿闲下来,好奇心就被勾了起来。
韩相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耳根微微泛红,他含糊地应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林颂挑了挑眉看着他。
凭借她对韩相的了解,她说道:“不会是装着你那些舍不得扔的东西吧。”
她知道韩相节约,之前要不是她强行拉着他去百货商场,他那双鞋底都快磨平了的鞋,估计还能再战三年。
韩相有些不好意思跟林颂说箱子里装了什么,支支吾吾。
林颂看他这样子,心下觉得有趣,不由轻笑出声。
韩相看着她靠在红彤彤的床头上,眉眼弯弯,乌黑的头发松松散在脑后,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
他俯下身,精准地攫取了那还带着笑意的唇。
激情平息后,林颂靠在韩相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结实的臂膀上画着圈,思绪却飘向了修路的事。
她仔细研究了上级关于“自力更生、改善三线厂矿基础设施”的相关政策精神,也充分盘算了三家工厂能自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牵头协调几个兄弟厂共同出资修路这事儿,听起来是件对大家都有利的好事,但真正推动起来,却远没有想象中顺利。
这其中,就数红星厂的王振山最难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