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池楚算是彻底理解了,因为他的不争不抢,所以现在只能一个人坐在车上,孤零零地回家。
他冷脸抱着胳膊,从点手指的频率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极其糟糕。
怎麽回事,原先是周旋久和阮越寒有小秘密,怎麽现在荆复月也加进去了。
还有周旋久那辆上古老车,就那种车,怎麽能坐下三个人啊?荆复月比自己还高两厘米,到底是怎麽坐在前杠上的啊?
阮越寒对荆复月舍身缩在周旋久怀里的行为十分感动,诚心实意道,“复月,你真是个好人。”
“不客气。”荆复月的语气毫无起伏。
周旋久倒是对荆复月的姿势很是满意,微一偏头就碰到了他的耳朵,“你是小公主吗?嗯?复月公主?”
“……”
荆复月搂住他腰的手更用力了,然後一路上都没再出声。
他们仨最近一放学都来琴行转,荆复月和周旋久还真不了解这个价位的小提琴,只能现场看看哪个最合适。
“我支持刚才那个,它才三万多。”周旋久坐在一架钢琴前弹了两下。
阮越寒看向复月,他也点了点头,“可以的,性价比最重要。”
“那我先去付款。”
荆复月擡手拦下他,“不用着急,还有时间呢,再多看看吧。”
“也行…”
其实阮越寒一开始是想找荆复月来着,他爸爸是钢琴家,四舍五入也能算同行,但是他俩不是很熟,复月对谁都是礼貌但又疏离的,所以还是更愿意向周旋久求助。
复月点了点头,“我出去接个电话。”
等他出去之後,周旋久凑到阮越寒耳边,“他很漂亮吧。”
“嗯。”阮越寒点点头,这个词用来形容荆复月再合适不过了,“有很多人追他呢。”
周旋久似乎愣了一下,然後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不过,为什麽你一开始不找他?他爸爸是钢琴家,四舍五入算是同行。”
这就是挚友!
阮越寒满意地看了周旋久一眼,“我跟他不熟嘛,而且要期末了,怕打扰他。”
“不怕打扰我?”
“行行行,我这不是怕周总不开心吗。”
“这还差不多。”周旋久大人不记小人过,抱着胳膊欣赏门口打电话的荆复月,“不过问我也一样,我俩水平差不多。”
阮越寒语气很佩服,“你也会弹拉三啊……”
“……什麽?”
“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去年学校85周年庆的时候他还演奏了呢。”阮越寒看他不像是不知道拉三是什麽的样子,问他,“你怎麽了?”
周旋久僵在脸上的笑缓缓淡去,好一会儿,等荆复月挂了电话要回来时,他才开口,“他竟然背着我偷偷练琴……”
“嗯?”
孤寡年轻人池楚下楼扔垃圾的时候,刚好碰见他们仨回来,没时间质问他们干嘛去了,现在有更值得弄清楚的问题。
“你们没被交警拦下来吗?”
阮越寒跳下车拍拍屁股,“真幸运,没有。”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真诚发问,“你们仨加一块四百多斤,车轱辘没变形吗?”
“质量好的嘞。”周旋久还把荆复月圈在怀里,只拍了拍车把,“要我说以前的商家就是比现在的良心,舍得用料。”
池楚把阮越寒拉到自己身後,然後上前扒拉荆复月让他下车,“你给我下来。”
周旋久擡手象征性地拦他,“你干嘛啊。”
“荆复月,你怎麽回事,他发疯你也跟着一起,能不能管管他,他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疯了。”
池楚一个脑袋三个大,他记得荆复月一直是很稳重的,怎麽也变成这样了
周旋久笑嘻嘻地推开他,“我车技真的很好,你也太担心我了。”
“谁担心你了。”池楚转身拉着阮越寒离开了。
阮越寒拍了拍池楚的後背,“池楚,别生气了,我们真有事,而且周旋久骑得很稳,不会有事的。”
“哦。”
“旋久车技真挺好的。”
池楚倒不是担心这个,周旋久最近确实是有些不对劲,不过有荆复月在,应该不会出什麽问题,他在乎的是——
“你们干嘛去了。”
“你吃饭了吗?”
他们俩能独处就绝不会让第三个人出现,因此阮越寒也在场,一定是因为阮越寒自己的事情,所以池楚才想知道,有什麽是可以找他们却不能告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