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霄珩很快改口,“舅舅白日教霄儿学了新诗。”
温怜嗯了一声,接过诗集。
当初生完霄儿后,徐逸之不知为何认下霄儿,她当时脑子很乱,很长时间不愿出门,也不愿看这孩子,徐逸之便每日亲自照顾。
他本应该参加当年秋闱,却忽然与太子一党分道扬镳,只留在宋府照顾她和霄儿,太子当时要同魏莺成婚,却跑去江南赈灾,控制瘟疫误了婚约,之后回京后,也一拖再拖。
那年的怪事太多……
稚嫩的童声在耳边不紧不慢响起,温怜垂眸注视他的面容,眉浓骨深,唇红齿白,比同龄孩子高出一个头,如青松般挺直修长,也不怎么爱生病。
身板硬却是个性情温润的,喜读经史子集,克己复礼,不似他父亲那般行事恣意。
“母亲……母亲……”
温怜堪堪回神,看向眼前的孩子,却见他眸色担忧地望着自己,温怜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脑袋,才柔声道,“霄儿背得很好。”
“那今夜霄儿可以与母亲一起睡吗?”他期待地问。
温怜话语一噎,未等她说什么,一只雪团从房间角落窜了出来,直接跳到温怜怀里。
阿津蜷在温怜怀中,嘴里叼着布老虎,温霄珩面色微凝,盯着它,冷声命令,“下来。”
“它还小。”
温怜抚着阿津的脑袋,轻轻揉了揉,眉眼不自觉柔下几分,不似方才那般水平无波。
温霄珩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母亲很少与他亲近,却偏偏对这只狐狸纵容宠溺,他紧皱着眉,正思索如何把它关起来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揽入怀中。
“你要照顾好它。”
温霄珩眸色微怔,缓慢抬手,试探地回抱住温怜,见她没有抗拒,才将头轻轻贴在她的腰侧,很轻地嗯了一声。
雨不算大,接连下了一天,直到午夜也未停止。
温怜沐浴后,方要入寝,却见温霄珩抱着自己的布老虎,站在他的床前,盯着床上的阿津看。
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
她站在屏风旁看了半晌,直到温霄珩伸手去抓阿津时,温怜才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
温霄珩身体微僵,抬头看她时,眸色却很温柔,很乖地喊了一声母亲。
“天色不早了,霄儿回自己房中。”
温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霄珩仰头看了她许久,才一步三回头地转身离开。
小孩垂着脑袋,整个人透着失落的气息,好似被舍弃的小狗。
温怜紧抿着唇,在他被雷声吓得身体颤抖时,才无奈叹气,“过来罢。”
小孩闻言,瞬间转身,扑进温怜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