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莱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目光慢慢上移到那张脸。
冷静沉稳,仪表堂堂,虽然面带笑容,可是身上却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妥妥的霸总。
“大。。。。。。大哥?”栾莱磕磕巴巴地叫出了这个陌生的称谓。
“小妹。”金澈琦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栾莱的肩膀,“长兄如父,爸不在了,以后在家里,有什么事你尽管和我说。”
这是来自兄长的关怀,霸总的承诺,话里满满都是温暖和责任。
可是,栾莱总感觉有点冷。
——
“大哥。。。。。。”栾莱轻声开口,“我想看看爸。”
她实在不想和金澈琦寒暄什么。
就如当初的金尔石,自己都习惯了十几年的孤单,忽然蹦出来一个人说他就是你的至亲。。。。。。
想尽办法对你好,疼你宠你爱你。
那种感觉很不真实。
然而最残酷的是。
等她已经习惯了金尔石的存在,终于接受了自己在世上还有一个爸可以依靠的时候,这老头却是连招呼都不打就下地狱去了。
没有告别,却是永别。
她怕了。
她现在甚至有点排斥所有名份上的亲属关系,得而复失的痛,谁懂?
她说完,径直就往里面走去,从金澈琦身边擦肩而过,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金澈琦眼睛眯了一下,收回手,尴尬地对身边的人笑了笑“随她去吧。毕竟是第一次见,认生,正常。”
——
冷柜拉开的时候,栾莱以为自己会哭。
但她没有。
金尔石躺在里面,脸上死白死白的。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花,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慧明带着几个沙弥在一旁安排着法事。
金尔石涉毒身死,在中国还会有一连串的手续要办。
至少金家的核心人员都要接受盘查,这也是为什么已经死去几天了,还没有开始做法度的原因。
好不容易走完整个流程,金家也交出了几个人,让叙事逻辑闭环。
警方准备结案了,这才允许家属处理后事。
虽然耽误了几天,但毕竟他也曾是一方枭雄,丧事不能简单了。
黄震和金澈琦都一致要求慧明亲自操办。
毕竟两人一生至交,当初慧明救过他的命,而今送他离开,也算尽了故友情义。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双手合十,对着栾莱道了个佛号。
“栾施主,您先人已蒙佛光接引,心无苦痛。待莲位落成,老衲便可开启道场。”
栾莱点了点头“辛苦您了,大师。”
她走到棺前伸出手,碰了碰金尔石的脸。
冰冷,僵硬,没有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