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南娇娇很畏寒。
还没正式进入冬天,她就已经把自己给裹的严严实实,但凡是出门,头上总少不了一顶帽子。
薄晏清笑了她几次,她倒是没说什么,但看他的眼神是越来越嫌弃,后来他就不笑了,会每天接她的时候准备热奶茶,提前将车里的暖风打开,捉着她的手揉搓,把体温过给她。
薄晏清不止一次想过,这姑娘小时候莫非是泡在冷水里长大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怎么手还那么凉。
“再后来,娇娇有南珏带着,发现她骨骼极好,第一次玩枪便中了靶心,当我发现臭小子把主意打到她头上的时候,气得我要跟他断绝关系。”
薄晏清眉眼轻抬,从低处看着南老,他始终保持着单膝撑着,半蹲的姿势。
“后来么,他倒是有事绊住了,我也没再防着他,哪知道我就出了趟差,臭小子偷摸回家把娇娇给带走了,把她丢到基地里去,和一些比她年纪大的孩子一块接受训练,我让南珏把人给我送回来,当时他说,娇娇骨子里有股野性,不该被压制,也不能放任,不带到正途上去,以后一个行差踏错,这辈子就完了。”
薄晏清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蓦地攥紧。
声线发紧,“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南老颇有深意的看他一眼,“小子,你不是娇娇的朋友吧,你跟她什么关系?”
薄晏清没有隐瞒,“男女朋友。”
南老笑了一声,“到哪一步了?”
薄晏清并不认为南老问这种话是老不正经,更何况对方表情上没有丝毫轻佻,面上虽然笑着,可一双精明灼硕的眼睛里,却隐匿着刀锋般的冷刃。
“只要她松口,我便娶她。”
闻言,南老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消散,他坐起身,闲适的靠回椅背,之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转瞬间消失无踪。
“南珏跟我提过你,上次带娇娇去庄园的是你吧?”
薄晏清:“是。”
“她跟你提过自己的身份没?”
等她
“提过,”薄晏清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老,“她说她是个杀手。”
南老一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她那么说,你就当那么听吧。”
薄晏清听出话里有话,谦卑道:“南老,可否跟我说得再详细些,我对娇娇的了解,真的很少。”
“说得够多了,再多说,我就成讨嫌的小老头了,你要真想知道,以后慢慢问她。”
怎么问?
到今日连丝毫行踪都不知道。
南老站起身,杵着拐杖的手用了力,手臂绷扯着轻微发颤。
薄晏清也跟着站起身,扶了一把。
走之前,南老回头扫了一圈,轻叹道:“我知道她今年不会回来了,这时候还没消息,要见到她就难了。”
“你啊——”
南老颇有深意的看着薄晏清,什么都没说,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刚才那番话里,明着暗着提醒薄晏清,南娇娇在情感上有缺失,他受得了就受,受不了趁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