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念白……
大家想象到她的任何一种反应。
比如羞恼,比如傲慢,比如不屑。
可是,她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甚至连步子的速度都没有丝毫变化,继续朝通往领奖台的通道走着——
就好像,海柔尔的指证,乃至她这个人,都完全不存在似的。
现场落针可闻。
这种尴尬微妙的气氛,从等待室,通过直播,同步蔓延在前台和观众席。
尤其是不明所以的观众席。
他们只看到,同为参赛选手甚至还是第三名得主的海柔尔,突然站出来指证门罗比赛方的黑幕。
那么,被指控的念白,事实上到底有没有做这件事呢?
观众们对她又不了解,念白又不是什么闻名世界的大画家。
此情此景,观众们都对念白的第一名存了疑问。
而海柔尔本人。
念白的漠视彻底击溃她的理智,她往前冲了两步,仍旧没有放下指着念白的手指:“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在心虚?说!这个第一名你到底是怎么拿到的?!”
“够了!”茉莉注意到前面颁奖台和观众席的情况,站出来大声说,“海柔尔,你在今天之前完全不认识白,直到十几分钟前,我们三个才在等待室第一次见面。你说的那些,完全就没有证据!”
念白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停下来,散漫虚空的注意力终于放到海柔尔身上。
让海柔尔不再觉得自己是在唱独角戏的小丑。
“我想,即使是按照浪漫国的法律,诽谤也是要坐牢的。”念白语调轻缓,标准的浪漫国语言,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或许你的家庭十分富有,可以将你立刻保释出来。但如果是这样的家庭,有了牢狱经历的人,还具备和以往相同的价值吗?你还能继续享有以前的资源吗?”
海柔尔脸上表情一僵。
“你只是在发泄你的情绪,蒙德小姐,而我没有理由,因为你发泄情绪的无厘头指责,而停下自证。”
念白稍稍停顿一下,像是在等海柔尔和其余人消化她讲话的内容,随即继续:
“该拿出证据的人,是你,这个指证别人的人。而不是我,这个被无端指控的人。”
念白嘴角始终带有礼貌的弧度,她无奈的摇摇头,像是对这场闹剧很无语,转身。
镜头中,原本侧对着观众们的东方女郎,随着转身的动作,重新展露正脸。
她走着,漫不经心般一抬眼。
隔着镜头,与现场上千名观众对视。
令人屏息。
直到她从镜头里消失,不久后,真人出现在颁奖台上,与台下的观众们咫尺相隔。
许多人才慢慢从那种被眼神杀到的感受中回神。
主持人尽职尽责的说了几句笑话和场面话,让场子重新自然热络起来。
念白配合地适时颔首浅笑,最后接下奖杯。
她视线在台下逡巡一圈。
三两句简单道谢,随即结束。
离开的背影,和来时一样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