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他关晚晚不是这样的人。
关晚晚是何等聪明灵透的人?
她一看张鸿朗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岔了,直接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惯着:“用用你那脑子好吗?就她展露出的气度才华,该是怎样的俗物蠢货,才会用家世去看低她这般的人物?”
张鸿朗知道自己刚才是下意识的把人往坏处想了。
被关晚晚直接挑明后,就很有些讪讪的:“好,好,我知道了,是我不对。”
关晚晚见他说着道歉时神色认真,态度端正,心中满意,也不再揪着这茬,又顺着前面的话说下去:
“我是惊叹,这半天与她聊天,竟有种面对祖父时的感受。”
关晚晚的祖父,满蒙王朝最后一次科举的状元郎,关赋之。
搁在后世,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全国第一。
后来他只做了两年的清贵翰林,就发觉时局不对,急流勇退,回家关门过起小日子。
没有官场上的杂污事儿绊脚,关祖父专心治学,到十几年前,就已经是学术界当之无愧的镇山石。
那是个心胸非常疏朗的老人,跟儿孙相处的时候,都是风趣且亲和的。
但出神入化的文化造诣,在平时的言谈里,自然会不自觉的流露。
张鸿朗这下是真惊讶了:“你这……夸的也太重了吧?”
自己这位好友加恩人是什么人?
海城跟她处在同层地位的那寥寥几人,大家能力虽都没得说,但学识?
许多暗道大佬,认字儿都是后来发达之后才勉强补的。
说实话。
张鸿朗一直以为,从文化角度,念白跟他那倒霉老子是一个路数的来着。
关晚晚却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
念白轻衣简行回到住处。
休息了半日,天将晚之时。
她换了身墨蓝色的旗袍,及腰长发用一支修长竹节形状的银簪挽起。
拿上提前托关系买的九星园的票,念白叫了辆黄包车,朝九星园去。
边看沿途的风景,边轻摇骨扇。
这时气温已经比较高了。
不过她这倒不是热,就是单纯的觉着扇子好看,拿着有趣。
十几分钟过去,九星园到了。
给完车钱,念白立在九星园前,饶有兴致的观看着这里。
正处璀璨时期的九星园。
还真是让人期待。
干翻十里洋场23
念白来的时间正好。
进去戏楼,找位置坐定,戏台侧已经响起前乐。
念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座位里。
座椅椅背都做了软靠,跟沙发没什么差。
跑堂见有新人,过来机灵地问:“客官可需要茶饮点心?”
念白:“茶点就算了,若是有时令水果,倒是可以来一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