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准备好的包子和粥,从铁栅栏的缝隙塞过去:“爹,这个你拿好,在里面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过几天接你出去。”
念德寿下意识接过东西。
看清是温热的包子和白粥,手颤了颤,再抬眼,眼圈都红了:“孩子,苦了你了。”
他抹了把脸:“爹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今天一整天都没人来审我打我,饭食也很多,比平时在外面吃得还好呢。”
念德寿忽然四下看看,朝念白招招手。
念白自然凑过去。
念德寿一手遮在嘴前,经典说悄悄话手势,用气音说:“你把咱家东床头角往下数第三块砖撬开,下面有我给你攒的嫁妆。”
念白:“……”
念德寿:“你咋这个表情?”
念白摇头:“没啥,爹,既然是给我攒的嫁妆,你这会儿告诉我干啥。”
念德寿眼圈又想变红了。
但很快就压下去,露出个和平时一样慈爱的笑:“爹最近不能去干活,挣不了家用,担心你饿着。你先拿去吃饭……嫁妆,嫁妆等爹出去,再给你挣!”
他弓起一面手臂,另一只手在上面拍拍:“你瞧,邦邦硬!爹硬朗着呢!有的是力气给我家闺女挣嫁妆!”
一阵酸涩麻了鼻头。
念白感觉很复杂。
压了压,也露出和平时一样的古灵活泼的笑:“嗯,爹,我晓得了。”
离开牢房。
念白立刻回到家。
先是继续修炼内功,中间开火做饭时,想到念德寿说的,依着位置找过去,果然挖出一个缠了好几层的布包。
费了半天劲终于打开,这一看,那种复杂再次在胸腔里头翻涌——
一大堆毛票,夹杂着两个孤零零的银元。
钱不多,那些纸币还很破旧,却被压得平平整整,比新印出来的钞票还可爱。
念白原路把钱放回去藏好。
接下来,每天练功,简单做饭,深夜去牢房探视念德寿。
不过担心念德寿多想,后来探视都是偷偷的,没叫他发觉。
就这么过去半个月。
这具身体终于被调理得正常许多。
起码,算是能达到同龄小姑娘的及格线以上的身体水平了。
内功的修炼也初步有了一点小成。
这日,念白再次找上邓六,给他下了最后一轮心理暗示,让他以为是自己下的命令,把念德寿给放了。
念德寿被念白搀回家时,还跟做梦似的:“这黑心肠的当官的,还真把我给放了?”
念白故意说:“爹,不是你说他们马上就要放了你吗?”
念德寿:“啊,啊……”
他有点尴尬。
念白假装生气:“原来你之前是骗我呢!”
念德寿慌了神:“没!闺女,你别生气,爹就是,就是……”
幸亏念德寿早年没真进宫。
不然,就这脾气,早晚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给嚼碎了!
念白脸色转瞬松了,禁不住笑出声:“我知道,爹,你是怕我担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