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站了几秒,就上前敲门。
指节还没来得及落在门上,那扇门就突然开了。
伊芙看着里面走出的人,瞪大眼:“吉尔伯特?你怎么会在这里?!”
相比于伊芙的震惊。
吉尔伯特只是眉眼间稍微表露出一丝丝的讶异。
他示意了一下手中抱着的文件:“酒会的工作需要,我来迦古女士这里取一些工作资料。”
“伊芙·沃特斯?”
吉尔伯特的身后,突然传出温曼殊的声音。
吉尔伯特冲两人微微点点头,转头走了。
一切看上去非常寻常。
伊芙心底的警铃却响了一下。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重新转到当下最关心的事情上。
“迦古女士,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温曼殊挑挑眉,让开路,让伊芙进到房间里面。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坐定。
伊芙:“迦古女士,冒昧的问一下,你为什么要给我打这么低的分数?”
温曼殊还没回答。
伊芙抢先说道:“希望不是因为您讨厌我这样可笑的理由!”
温曼殊眉心微动,向后倚进沙发里,反问:“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伊芙皱眉:“这还用说吗?”
这些神话国人最抱团。
虽然眼前的女人姓迦古。
但无论是她那张脸,还是这个人一贯的作风,都明显是更亲近她母亲的国家,神话国的。
这也是迦古酒会的一群老贵族们,对这位领头人忿忿不平的主要原因。
温曼殊问:“你认为是我故意压低你的分数,所以你觉得自己的作品值得多少分?”
伊芙骄傲的回答:“当然是十分!或者最少,也是九分!”
她敢说,自己酿的酒是整个沃特斯家族最好的!
甚至三大家族这一辈的人中,都不会有人超过她!
“哦?”温曼殊丝毫没有保护眼前这位贵族小姐脆弱的自尊心的想法,直言道,“那看来沃特斯家族的水平已经下降到连酿酒的原材料都处理不干净的地步。”
伊芙:“这不可能!”
温曼殊很快又指出伊芙在酿酒过程中存在的错误。
伊芙的脸色逐渐僵硬起来。
如果说关于什么酿酒原材料没处理干净这种评价还是很荒谬的。
那温曼殊说的其余关于步骤前后的细节,温度的把控等等,简直精确得仿佛她亲眼看到自己酿酒的全过程!
温曼殊:“……第二步的酒曲投放量多了3克,第四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用了椴花花蜜?难道你家长辈没告诉你使用椴花花蜜的时候不可以稀释,要用完全纯粹的?……”
伊芙有种回到五六岁,自己的上交的作业被老师痛批的错觉。
温曼殊说完长长一大段话,口有些干,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两口水。
伊芙这时完全清醒过来。
酒会以来,不忿、委屈、不解、揣测等等情绪编织成粘稠的幻境,将她紧紧包裹在里面,挣不脱,逃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