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湿润,看上去跟哭了似的。
但他眼底那种沉重的情绪却被轻松取代。
仿佛这小小一碗米线是什么神奇封印,将生活的苦涩与挫败隔离在外。
一顿饭后。
出了店门。
轻松的笑意像遇到阳光的积雪。
很快融化随即消失。
但时景曜跟来吃饭之前看起来还是不同的。
某种压抑到让人钻牛角尖的东西没了。
只剩下青年进一步成长后,越发挺直的脊背和坚定的眼神。
时景曜看向念白,眼神十分柔和,萦绕着一丝和平时不一样的神采:“走,我送你回去。”
念白没有拒绝。
之后,念白下次去上太极课的时候发现钱游还是没有恢复,是另一个老师代课。
想到钱老师优秀的课堂水平。
以及自己的视频博主事业最近的发展。
念白再次去医院看望钱游。
仍旧只是提了个果篮。
也还是只略坐了几分钟就离开了。
回去时。
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经过一道安全门的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念白的手,将她拽进楼梯间。
念白看着眼前的男人。
手腕使巧劲一转,就脱离男人掌控。
她转着刚刚被抓的手腕,语气漫不经心:“有事?”
陈明达紧紧盯着这个女人。
他不同于平时在人前表现出的儒雅随和,眼神如鹰隼一样锐利:“你和钱老是什么关系?”
上回匆匆一瞥,陈明达并没有反应过来念白是谁,只当是商场上哪家的后辈之类的,也来拜访钱老。
但陈明达毕竟不是庸人。
所有跟钱老相关的人和事,他事后都会不止一次复盘。
而当时的那丝熟悉感,事后总算被他抓住。
冥思苦想,终于记了起来。
这分明就是一年多前,跟他有过一夜的那个女人!
陈明达这个人,荷尔蒙全点在事业上。
说他对妻子忠诚也行。
但他自己最清楚,其实自己对时景岚也并不是什么矢志不渝的爱情,只不过觉得色事很无聊,所以不愿意在这方面费功夫,干脆顺便赚一个对妻子钟情,对家庭负责的好名声。
所以当初跟念白那次,他也没什么道德包袱。
只是初时恼怒念白趁人之危。
再之后念白表现的痴情不渝。
陈明达也就不生气了,给足了钱,这事也就过去了。
所以他对念白的印象非常浅。
不然他一个上学时过目不忘的高智商精英,也不会在再次见到念白的时候压根没记起来,还是事后复盘才想起来她这个人了。
念白想了想,换了副柔和的表情,说:“如果你说的是钱老师的话,他是我的太极课老师,我听说他病了,所以来看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