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个人都没有立刻睡着,各自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看不见的天花板,想着各自的心事。
杜珑在想黄政。
她在想,明天早上见到黄政的时候,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距离。
她不想让黄政为难,也不想让自己难受,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丁雯雯在想杜珑。
她在想,杜珑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五十亿,不参与管理,完全信任。
这份信任太重了,重到她觉得有些承受不起。
两个人各怀心事,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沉入梦乡。
(场景切换)
与此同时,雾云友好酒店。
顶层的总统套房里,灯光昏暗,只有沙旁的落地灯亮着,出昏黄的光。
上官虹坐在沙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微微晃动,在灯光下像血液一样鲜红。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简洁而优雅,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不失女性的魅力。
头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子和精致的耳环。
整个人看起来高贵而冷艳,像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对面坐着安德烈。
安德烈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打了领带,头也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下午见龙颜的时候正式了许多。
但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焦虑和急切,眼神闪烁不定,像一个赌徒在最后一把押上了全部身家。
龙颜站在门口,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面无表情。
她的目光在安德烈和上官虹之间扫来扫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上官虹抿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安德烈脸上,语气平淡而疏离:
“安先生,这么晚了还约我见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安德烈欠了欠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但笑容有些僵硬:“上官小姐,我有一笔重大交易想跟你谈。”
上官虹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交易?安先生,据我所了解,你已经没什么筹码可以跟我交易了。”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
“你要钱没钱,你那两千万美金还是我给你的合作费。
现在你住在我家的酒店里,吃我的,喝我的,连你的保镖都是我在养着。
你拿什么跟我交易?”
安德烈的脸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知道上官虹说的是事实,但正因为是事实,所以才更难堪。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骄傲的人。
但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爪牙之利,却使不出力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屈辱感,声音低沉:
“上官小姐,你那个药方只能维持糖尿病患者的病情,不能根治。”
上官虹的眼睛眯了一下,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所以呢?”
安德烈向前倾了倾身体,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和诱惑:
“我还有一个药方。但这个药方不是成品,而是三个化学方程式。
只要能找到化学天才把这三个方程式合并成功,就能得到一种全新的化合物——一种可以根治糖尿病的新型药物。”
上官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