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道:“我们行飞花令至子时,我怕偲娘与香令独行不安,便亲自送她们归家。我先送香令,再送偲娘,离开已是丑时……”姬琮阴阳怪气:“你可真贴心,怪不得画皮鬼(七)◎“因为……我长得美啊……”◎月照云间,寂静夜深。灯笼光影照在韩六郎的尸身之上,脖子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刚得罪崔相,如今上司韩府尹的亲侄子又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安少游深觉官位摇摇欲坠,无力吩咐道:“即刻起,所有人不得离开山月楼。”奔波一日,朱砂早已困得睁不开眼:“安少尹,我们能回去吗?”“可以。”朱砂与罗刹走出山月楼时,外间灯烛辉煌,楼中觥筹交错。死在平康坊的四个人,与去年死在城外的湄娘一样。如泡影般,在歌舞升平的长安城转瞬消逝殆尽。早上看热闹的人,嘴上说着可怕。不到一日,他们又一次走进平康坊。两人回到棺材铺,已是子时末。罗刹搂着朱砂,说起这件案子的古怪之处:“照韩六郎之言,凶手提前等在暗巷,见到年轻男人便蓄意勾引。韩六郎带我去过那处暗巷,很偏僻,周围全是空宅。”朱砂:“韩六郎为何走那条道?”罗刹:“他说当日出门晚,便想抄个近道。”这个理由,看似合理,又极为荒谬。因为那处暗巷,并非去往乐伎所在青楼的近道。罗刹思前想后,得出一条最有可能的推测:“我怀疑韩六郎与凶手先是在旁处遇见,之后他自愿跟着凶手去了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