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许府的别院中,青柳正趴在自己床边睡得很沉。可能是她醒过来的动作太大,青柳猛一点头,也从睡梦中惊醒,随即惊喜道:“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这些天我多担心你吗?我找你找得好累啊。”
许凝欢也随即向青柳说了这几天的经历,说到最後时疑惑道:“所以我明明记得最後我晕倒在了荒林里,你们是怎麽找到我的”
“没有啊小姐,你明明是在我们宅子的门口被发现的。被发现时你身上还有一封信呢,老爷看完之後都很是感动,说救你的人是个义士,完全不像你口中说得那样,是个不着四六的男孩。”
“那信现在在房中吗?把它拿过来我看看。”
青柳随即起身去取,不一会儿,她把那封信递了过来,许凝欢打开细细读了起来。
青柳只见她的眉头一会舒展一会皱起,最後汇聚成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便问道:“小姐你怎麽了”
“这信完全是一派胡言,什麽江湖游士,什麽好心相助,细心护送,不求回报,明明都是假的”她轻轻说道。
“啊,那小姐的意思是那男孩只是找人代写了一封信而已,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我不知道”许凝欢摇摇头,又想起对方脏兮兮的衣角,半晌才轻声道:“可能他有他的自尊吧。”
青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即道:“虽然他听起来挺讨人厌的,可是要是没有他,可能小姐就真的回不来了,因为老爷都已经放弃找您了,所以我还是不替小姐说救命恩人的坏话了。”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所以,许凝欢望向眼前这个虽然一脸吊儿郎当,却实实在在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暗自想到:他不会就是当年那个男孩吧?
虽然许凝欢什麽也没说,但是齐望川已经从她五彩缤纷的表情里窥探到了真相,他“啧”了一声道:“这下可有麻烦了。”
“我说,说了半天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你不能说说话吗?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
“什麽救命恩人,差点一刀结果了我的救命恩人吗?”虽然已经想起来了,但许凝欢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坚决不承认。
“话不能这麽说,我不是不知道之前和你还有一面之缘吗?”
“你怎麽就能确定那是我,我又没有回答你那就是我。”
“你脖颈上有个胎记,挟持你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和你小时候一样。”
许凝欢瞬间泄气了,她道:“所以呢?你良心发现了,毕竟我给你的那支银钗应该帮了你,可是你也救了我,我们两清了。”
“没有两清,我还想杀了你呢?你忘了?”
“我没忘,所以你到底要干什麽?来再补一刀吗?”许凝欢此刻已经心如乱麻了,儿时的救命恩人变成了山匪,又莫名其妙进了宫,多麽神奇的人生轨迹。
“不,我来告诉你,遇到难事别忘了找我。”
许凝欢简直感到莫名其妙,她又没病,怎麽会去找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的人。
但是为了脱身,她只得道:“知道了。”
“这才像样嘛。”齐望川颇有些得意道。许凝欢简直无语凝噎,她与他很熟吗?为什麽摆出这副样子,看来他真的有些问题在身上。
“那我先走了。”许凝欢匆匆从他身边走过,却被他一把拉住胳膊,“又怎麽了?”她气急败坏道。
“你走错方向了,尚衣局在另一边。”齐望川无辜道。
许凝欢这下更加想要赶紧回去了。
为什麽让她又碰到这个人?她试图在记忆里回忆当年发生的事,说实话她是挺感谢当年那个小哥哥的,但是现在名为齐望川的男人,肯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勇于救一个落水女孩的单纯稚子了。
许凝欢不能忘记他在她面前把无辜的人杀了,还差点也结果了自己。
她一边心有馀悸的想,一边小碎步的赶忙往尚衣局那边走去,只期望以後不要再碰到他了。
这样想着,之间迎面而来的是早已经在屋子里等得不耐烦的青柳,她一副焦急的样子,连忙道:“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怎麽会去了这麽久?你不在的这一会,不知道来了多少嬷嬷,真是奇了怪了,无事她们也不来。”
“说来话长,你根本无法相信发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