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张舒说,「晋州百姓拥护,太守让位,这个。」
他手一滑,一块太守的印章落在他掌心。
贾文勰与秦祉对视一眼,眼神里有一点荒谬一点狐疑一点震惊。
不是等等……
这合理吗?
「你的意思是……你去晋州治病顺便搞了个太守之位?」秦祉缓缓「嘶」了一声。
贾文勰:「嘶……」
「嘶……」秦祉摩挲了下下颚。
贾文勰刚要开口,张舒:「别嘶了,蛇吗?」
「哈哈哈我还以为他只跟我说话这样,是看我不爽,原来对谁都一样啊。」一道张扬洒脱地声音响起,这人一身玄色束身衣,高马尾配银冠,头戴帷帽,利落清爽,只胡乱潦草的抱拳,「见过晋赭王,见过太守。」
秦祉看着来人,问道:「这位是?」
张舒只平淡地看了来人一眼:「沈宓。」
谁?
秦祉微微眯起眸。
身後医女行礼道:「回殿下,沈医师是老师在晋州医治疫病时偶遇的医者,此次救治疫病,沈医师功不可没。」
沈宓闻言挥了挥手:「哪的话,大家的功劳而已。」
这打扮,说是刺客死士什麽的还差不多吧。
「这倒是巧,不然张舒或许还未必回来的这麽快。」秦祉示意凌云奉茶,看似闲聊般的随口问道,「相逢即是有缘,不知沈医师是哪里人?」
「殿下唤我名字就好,我家就是晋州本地的。」沈宓也不顾礼节,直接大喇喇地趺坐下,接过凌云递来的茶便一口闷了下去,而後长叹一声,「好茶啊,虽然品不出,但喝起来比之前喝过的都要好喝。」
「晋州何地?实不相瞒,本王有一位长辈,如今在晋州任职,你如此本事若不嫌弃,本王可为你引荐,得一官半职。」
沈宓闻言眨了眨眼:「这个……多谢殿下厚爱,只是我没有想要安居一隅的想法。」
「我沈宓,天下各处,四海为家。」
「四海为家?」关和蹙眉,「这话听着的确有问题,但据记载苏怀当初的确没人活着,这人当真是沈氏的余孤?」
「沈宓……」秦祉轻声道,「若是同一人,那她可就是沈度那位已逝的亲妹妹了。」
「那我们要怎麽做?」
秦祉抬眸,招了招手,见人凑近,她悄声说:「你知道什麽样的人最容易拿捏吗?」
关和思考两秒:「有把柄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秦祉点点头:「试探一下,如果为真,好歹替他寻亲呢,装的辛苦点,骗他多为朔昭阁出点力。」
「比如……多方查验,满晋州搜寻?」
「嘶……」秦祉思考着,「不够,不够,找锺怀取取经嘛,他最会编故事。」
等沈宓身份确认明白的时候,那边锺怀的故事就已经新鲜出炉,这人怕是闲得无聊,竟然同时拟出三份不同的版本来,一起交给了关和。
於是当关和准备充分地站在沈度面前时,两个人同时顿住了。
沈度沉默了片刻,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她:「你的意思是,我的这位妹妹,在她短短二十年人生里,遭遇了三种情况的苦难,以及朔昭阁三种费心费力的寻找?」
「三种?」
关和:「……」
很难和殿下解释为什麽明明是为了欺骗沈度,最後反而连脑子一起交出去了,没有一丝丝馀地,以及锺怀是不是闲出屁了才会编造出三种全然不同的故事。
快,杀了她,就现在。
第126章
揭露「女人如何?男人又如何?」……
关和面带微笑的将信纸从沈度的手中抽离出来,而後一本正经但不可置信的连翻两遍,最终确定的得出结论:锺怀就是个**。
「哦,这个。」关和对上沈度的视线,泪痣衬的那双眼格外温柔,但目光深处却是冷的,她清了清嗓,将那没用的东西收了起来,「人生嘛,免不得稍加修饰才显出特别来,人是一个人,故事你随便挑一个喜欢的看得了。」
沈度沉默着,没说话,关和见状也不管那套,也直接端起茶来喝上了,无赖似的缠上沈度府内了。
半响,沈度似乎有些无奈:「殿下的意思直说就是,免得编故事哄我。」
关和这才放下茶盏,悠悠抬头:「沈公子,我冒昧一问,你以为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