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武帝多居甘泉宫,夜不能寐,时有痛哭之声……】
“住口!”
刘彻怒极拔剑,朝天幕劈去,却只斩下虚空。
“陛下保重龙体!”
司马迁扑上前紧抱住刘彻的腿!
刘彻手中长剑坠地,喉头哽咽,抬头望着藻井,胸口剧烈起伏
“朕……朕……”
天幕依旧滚动,冷酷记述长安城血腥清洗,数万人死于非命。
每一行字,都如鞭笞狠狠抽在他心口。
忽然殿外急报传来,霍光奔入,跪声急促
“陛下,长乐宫急报,太后见天幕内容,已然晕厥!”
刘彻如梦惊醒“传太医!备辇!”
他疾步往外,却在门槛处停住,回凝望天幕。
“天幕……”
目光中燃起决绝“你可辱朕,但若伤及太后……”
他声音沉若闷雷“朕定要追根溯源,挖你出来!”
夜风卷起,宫灯摇曳。刘彻伫立月下,背影孤绝。
这位昔日意气风的帝王,终究品尝到了历史冷酷的审判。
“陛下……”
司马迁小心翼翼地托着竹简。
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
他看到皇帝鬓角的白在宫灯下泛着冷光。
那原本高大挺拔的背影,此刻竟多了几分沉重与苍老。
刘彻忽然抬手,示意史官不必再说。
他的目光透过重重殿柱,投向殿外无垠星空
“子长,你说后世之人,会如何评说朕这一生?”
司马迁心头一震,竹简差点脱手,他斟酌着言辞开口
“陛下北击匈奴,开疆万里,废黜百家,独尊儒术……功业之盛,千载难及,当……”
“不必了。”
刘彻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朕心里明白,自今日起,后世对朕的议论,怕是要增添几许是非。”
他缓缓走向殿门,月光倾泻在他刚毅的面容上,映出几分冷冽。
“但朕从不后悔。”
夜风渐起,吹动着汉武帝宽大的衣袖。
他骤然转身,目光重新燃起昔日的锋芒
“这一生,朕为大汉开疆拓土,使匈奴不敢南下牧马。纵然私德之事招人非议……”
声音陡然高亢,“朕也无愧于这万里江山!”
殿内空旷,回声如雷,震得檐下宿鸟惊飞。
刘彻大步走回御案前,一把抓起案上的虎符
“传朕旨意!”
侍卫闻声而入,齐刷刷叩。
“其一,整饬吏治,彻查贪腐!其二,赈济灾郡,减免徭赋!”
“其三,推行盐铁专卖,充盈国库!其四,添兵守塞,修筑烽燧!”
每一条诏令都如巨石落地,铿锵有力。
那一刻,他又好似回到了少年意气的时代。
司马迁忙伏地应声
“臣谨奉旨!”
刘彻的目光扫过殿内诸臣,最终停在天幕消散的方向
“朕要让大汉,在朕的治下更盛昌隆!让后世谈起汉武时——”
话音一顿,他的眼神复杂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