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是湿的,呼吸是热的,颤动着睁开的眼底弥漫一层湿雾,没有聚焦点,看什么都是茫然。
只有细碎而明亮的灯光落进她眼底,像夏日繁空。
:你骗我
心跳是失控的云霄飞车,无法由她掌控。
许靖安将她抱在怀里,侧头温柔地亲她的耳廓。她额角有细微的汗,也被他吻去。
她埋首于他颈间,手臂无力垂下,呼吸混乱。
身体里海浪般汹涌的浪潮尚未平息,害羞是自然情绪,她的脖颈,耳尖热得发烫,红得滴血。
许久后,她小声控诉:“……你骗我。”
许靖安平静地亲她滚烫的脸颊:“没有。”
“有……你刚刚还说不做坏事。”
他笑:“不算是很坏的事。”
思淼:“……”
情绪渐渐平静,羞赧的情绪愈发涌动。
因为她嗅到除许靖安身上浅浅的香味外,还有另一种潮湿的气息。
来自她身上,像暴雨后石子被雨淋湿散发出的清涩味道。
不免想到刚才那些细碎的呜咽和泥泞的水声,被搅动着,好明显。
思淼简直无法面对,紧紧躲在他怀里,快要哭出来:“我……我怎么办啊?”
许靖安揉揉她绒绒的后脑,唇边溢出一点清浅的笑:“没关系,有洗衣机,房间里也有干净的浴袍。”
思淼“呜”了一声,更害羞了。
为了不让肩上这只蜗牛自闭,许靖安抄起她的手机,一把抱起她,朝四楼走去。
将她放在卫生间,她依旧羞得双手捂脸,脑袋抵着他胸膛。
许靖安就搂着她,挪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在哗啦啦的水声中洗干净手。
指骨修长,红痣晃眼,刚刚它们与她极尽亲密,也被她淋湿。
他洗完手,关上水龙头,低头亲亲她发顶:“我在外面等你。”
思淼点头,又揪了一下他的衣服,声音轻细:“……就在门口,不要走太远。”
他应下:“好。”
卫生间的门打开又阖上,思淼顶着一张潮红的脸蛋,快速脱掉睡裤。
原本轻薄的面料,此刻拿到手里居然有沉甸甸的重量。
思淼羞耻得看都不想看到它,转身进淋浴间,冲洗干净,换上浴袍。
纯白色的浴袍,长及小腿,她把自己裹得紧紧,领口处一点皮肤都不露,腰带也系得严严实实。
把弄脏的睡裤团好,抱在怀里,才去开门。
许靖安果然一直守在浴室门口,只是她耳尖一直泛着红,根本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