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雪纷纷。
光辉纪53o年的第一场雪,落在乌尔巴兰的街道上。
明明已经是初春时节,可这场迟来的雪仍旧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银白。晨曦自草原尽头升起,照得屋檐与街道上的积雪晶莹亮。街边烟囱升起细细炊烟,空气里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气息。
集市中心,新开的“牛马不为奴”诊所门口,今天仍旧大排长龙。
“新款抗腐素,每日两片,饭后服用。两次用药间隔过八小时,切记不能过量服用哞。”
披着白大褂的牛族人潦草写下医嘱,头也不抬地道
“娜娜,三十盒。”
“姆!”
柜台后,一个白白胖胖、粉雕玉琢的小牛崽晃着尾巴跑进药房,脖子上的铃铛叮铃作响。
片刻,她捧着一摞药盒哒哒哒地走了出来,踮起脚尖将药盒一股脑堆在桌上。
“你们那片街区的份额都在这里了。康复后不要再进入纷争地带,以免再次感染哞。”
“诶,好,好!”
手臂和脸上都出现花状烂疮的犬族人连连点头。
他刚要伸手去拿药,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神色忐忑起来
“牛医生,这新药的费用……”
“一样,一盒十五卢比哞。”
犬族人眼眶一下子红了,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药盒拢进怀里。
“好……好……我老婆和孩子都有救了。”
他连忙低头行礼,声音哑
“牛医生,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们这种人哪买得起抗腐素啊……”
牛族人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不客气,把医嘱转达给每一位病人就行。”
“一定,一定!”
花腐病犬人收起药盒,将药费结清,满脸庆幸地出了诊所。
牛医生抬起头
“下一个。”
病人们依次进入诊所,与牛医生简单交流几句,听完叮嘱后,便由小牛崽跑进后头的药房取药。
这对神秘的牛族父女,是两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乌尔巴兰集市上的。
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甚至包括这家小诊所本身,都是在一夜之间突然出现在集市中心的。
父女俩带着能够治疗花腐病的抗腐素,在这里做起了义医。病人们只需要支付十五卢比这样近乎免费的价格,便能带走一盒可以治愈瘟疫的神药。
这间诊所很小,诊室和药房加起来都不到十五平米,然而药房里的神药却像是取之不竭。
所有来过这里的病人,都曾亲眼看见那个小小的牛崽钻进药房,又成堆成堆地把药盒搬出来。
没人敢问,更没人敢进药房里一探究竟。
毕竟尝试这么做的人,已经全部人间蒸了。
诊所刚开门的那阵子,每天都会有“浪潮”的人来闹事。
他们认为花腐病是上天赐予丰蹄的武器,不应该被治愈。甚至还有打手堵在集市前,一看到有病人拿着药出来,便直接动手硬抢。
而这类人,连同他们背靠的组织,无一例外会在当天夜里人间蒸。
时间长了,便有传闻说,这对牛族父女乃是兽神显灵,特意前来拯救这个糜烂不堪的比蒙联邦。
到了今天,就连过去神血圣殿的那些蛇人萨满,都已经对此信以为真。每日清晨,便准时来到诊所门前,帮父女俩维持秩序。
原本由于“浪潮”思想冲击而日渐衰颓的兽神信仰,竟也隐隐有了焕新生的趋势。
出诊持续了一个上午。送走诊所内最后一位病人后,牛医生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铃铛脆响,小牛崽撒开脚丫跑到他身边,声音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