杪夏稳住心神,从姜令音手中接过烛台,找到萱儿的屋子,将门打开。
屋内有断断续续的细微的呻吟声。
杪夏找到了床榻上的萱儿,烛光映在她苍白冒汗的脸上,有几分模糊。
“主子。”杪夏退后,让姜令音走近看。
萱儿蜷缩着身子,时不时抽搐两下,已然是中了毒的模样。
姜令音静静看了一会,眉宇间掠过一抹怜悯。
“这样太折磨人了。”
杪夏刚要点头回答,又听她轻轻道:“帮她尽快解脱吧。”
怔愣间,她被姜令音递了个手帕。
杪夏低下头,看着这块云锦制成的手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姜令音没有催促她,只是将她手上的烛台拿走,而后弯着唇角,安静地注视着她。
烛光反照在她白玉般的脸颊上,为她添了一抹淡淡道光晕,柔和又美好,叫人不敢直视。
杪夏蓦然移开视线,哆哆嗦嗦地将帕子覆上萱儿的口鼻之处。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
忽然有人贴上她的手背,握着她的手用力往下按。
杪夏弯着腰,一动也没有动。她知道,是主子在帮她。
她们一起——
看着萱儿没了呼吸。
为难(上)“我让你们走了吗?”……
“主子,萱儿她……”
回到寝殿,杪夏便紧挨着姜令音,她眼里有些茫然,但更多的却是庆幸:“若非主子谨慎,今日躺在那儿任人宰割的就是您了。”
她虽然极力压着内心的恐惧,但姜令音还是捕捉到了她指节发白的细节,她握住杪夏的手,将她手中的帕子一点点抽出来。
“杪夏,你说得对。”
她道:“在这个宫里,只有我们是彼此可以信任的人。”
她们已经相互依靠了许多年,以后,还要相互依靠才是。
杪夏是个通透之人,姜令音相信,经过这一次,杪夏与她会更加的依赖和亲近,视她为唯一。
主仆二人很晚才沉沉睡去,殿内的蜡烛也燃了一夜。
翌日一早,姜令音正在鸾镜前梳妆,纤苓忽然呼吸急促地来报:“主子,打扫前院的萱儿没了。”
姜令音深吸一口气,侧眸看她,连声质问:“没了?怎么没了?”
纤苓心头一震,解释道:“奴婢、奴婢方才发现宫女少了一人,便去萱儿屋子里找,见她躺在床榻上,还以为她还没醒……可当奴婢探了她的鼻息,发现她已经没了气息,浑身冰凉……主子,昨儿她还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