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不论胤禛有没有兴趣听,她今日都要说出来。
反正只有一条,自己做的有些不对,但纯元皇后确实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自己的大阿哥因她而死,自己报复也理所当然。
皇上,还记不记得臣妾的弘晖。他三岁就会读书,四岁的时候已经会认得许多书?
他说他没有死的话,他既是嫡子,也是长子,又如此的聪明,我大清可就有望了。
朕的皇位由朕作主,朕的皇位想要谁登基谁就登基。
胤禛发现最近有许多人喜欢跟他讲继位的事情,是他真的已经身体亏空,使很多人起了这种心思。
宜修无视了胤禛的话,只是一味的说了许多遍,我爱你皇上,我爱你四郎之类的话,甚至连胤禛到最后都有些妥协的叹气。
宜修见时辰已到,最后也要洗脱嫌疑,放一轮大招。
臣妾真的没有害死姐姐,姐姐纯属是因为第一胎,然后血崩而亡啊,孩子都已经生下来的。
臣妾做的药膳,姐姐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吃,大夫人早就防备的。
更何况,只许州官点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姐姐是如何对臣妾的大阿哥,是又如何对臣妾的。
臣妾本应该是嫡福晋,她一来臣妾的嫡福晋之位没有了。
臣妾儿子的嫡子身份也没有了,臣妾永远都摆不脱这庶出的身份,臣妾恨呐!
冲喜
朕今日不想再跟你理论下去,你我夫妻情谊从一开始便就没有。
如今,你便在景仁宫好好安养吧。
胤禛踩着宜修珍爱多年,碎成许多碎片的玉环,挥袖离开。
在其走后,绣夏和染冬慌忙的左右将宜修扶起。
发觉出宜修与往日截然不同,衣服上光是褶皱,面上的妆容也完全因为泪水打湿。
头上发髻凌乱,剪秋不在,她们要撑起门户,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惧怕,宽慰道:
娘娘,您一定要振作起来。皇上只是受了奸人的蛊惑,您是无辜的。
宜修左右四顾,宫中的宫女们大多已经出来,皆是战战兢兢。
这也是跟着自己的老人了,语气温和了些许:
不用怕,本宫依旧是皇后,不会少你们的。去给本宫梳妆吧。
绣夏跟在宜修后面时间久了,发现宜修并没有刚才的疯癫动作,只是归于平静。
并没有是行将就木,仿佛是解脱。
铜镜被人擦拭得一尘不染,往日给宜修梳理头发的是剪秋,今日剪秋不在,绘春也在受审,所以成了绣夏的活计。
不小心梳出了许多的白发,那些白发原本长在发髻中,像是有人贴心的故意掩埋。
宜修并没有像往日一般,看着这些白发就头疼,反倒是以无所谓的姿态敦促她们快一点。
在重新梳好妆以后,她依旧回到了往日那个威严的皇后。
只是现在景仁宫静的可怕,由于刚才翻找,宜修的房间也略显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