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是。”姚姯给两人倒了杯茶水:“他初醒来,现在是神官司渊,从前记忆全部忘了。”东门恨玉和庚辰沉默了一瞬,两人对视了一眼,东门恨玉捧起茶杯,缓缓开口:“他……又忘了你?”“嗯。”姚姯并不在意地笑了笑,道:“无所谓,我先把他睡了。”东门恨玉刚含到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你说什么?!”庚辰手忙脚乱拿帕子给东门恨玉擦拭,边抱怨姚姯:“说话能不要这样大喘气么?”“那可是……神官大人……”东门恨玉咂了咂舌:“他少说也同你老祖宗一个辈分吧?”姚姯点点头:“可惜老头已经坐化久了,要不然我少说还得去套些话,摸摸他的习性。”“你能在人家尚且不记得你的时候,把人家睡了,不得不说,也是你的本事……”庚辰笑道。“他发情期,我趁人之危一下。”姚姯自己也捧杯饮了一口,“再说,又没睡到底。我也留了余地的,要不然到时候结亲的时候玩什么?”东门恨玉喃喃:“你这不开荤不得了,一开荤了不得……”“邰晟的记忆回来了。”姚姯突然道。“什么?”庚辰有些不解,“不是都说了是同一个人,回来不是很正常?”姚姯摇了摇头:“你不懂。”他能够找回三千年前的记忆,本就是天大的喜事了。她最初重来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补偿三千年前那个他。如今他记忆回来,她便得偿所愿了。“行行行,我不懂。”庚辰摆了摆手:“说正事。”他摆正了脸色:“先前肖平帮我们探的线索,有消息了。”“魔煞王的党羽在人间、妖族、神门各处也有暗网,表面做的是正经商户,背地里在运输邪祟。人间最近经常有人族莫名其妙失踪死亡,皆是被偷偷绑了,制成了邪祟。”“你是说……他们在凭空编制邪祟大军?”姚姯脸色难看。“欺人太甚。”“鬼蜮逃出的邪祟,被逮回去不少,没回去的,也随魔煞王一起脱逃了。”姚姯道:“如今要找到他们犹如大海捞针。”她的声音有些愧疚:“是我的错,不该在没有完全准备的时候,去封印地的。”“你也是恐时间拖久了,无法钳制逯瑾瑜。如今几大门争斗在即,你那神库钥匙早晚保不住,确实不如拿出来做诱饵。”东门恨玉道:“只是,恐怕经此一遭,出师宴上要出意外。”庚辰点头:“走一步看一步吧。”“暗网的事情……我随你们一同去端了。”姚姯道。东门恨玉点头:“等我的人消息,届时以玉牌为讯,务必赶在你们神门的出师宴之前解决。”“至于鬼蜮出逃那些邪祟,”庚辰叹了口气,看向姚姯:“恨玉不好意思提,我便提了。”东门恨玉拧了他一把。姚姯瞥了一眼东门恨玉,“你说。”“妖族如今内斗到了关键时刻。几大宗皆不肯松口,合纵堂的暗中归属问题也有待商榷,很多案子堆积待审,我们人手实在不够。”庚辰直言:“需要问你要些人手。”姚姯点头:“神意门随你们差遣。”“不只是差遣。”庚辰提醒道:“是要确保都是自己人。你神门如今可用之人有多少?一并要整合出来。”“姚姯,你该清理门户了。”姚姯送走东门恨玉和庚辰。她手中拿着公文,微微垂眸。片刻后,对下属吩咐。“召集门中所有堂主、执事、世家长老。让他们来见我。”……殿中一片血气。除了狼狈出来几个身家确实清白的外,其余全部被姚姯处置了。姚姯看着面前安然直立的中年男子,道:“虞白安。”男子躬身行礼:“学生在。”“不必拘礼。”姚姯走到他身边,直视的眼睛:“你可怕?”“未做亏心事,故而不怕。”“好。”姚姯一笑:“你可愿接下堂主之任?”地上还躺着几个堂主长老的尸体。虞白安愣一愣,脸色迟疑。姚姯了然笑笑:“我知晓你惯常喜欢偷懒,但好歹不会犯原则性的问题。如今你应该也收到风声,神门早晚会内斗。故而,站边十分重要。”“学生明白。”他看了姚姯一眼,试探问道:“神君不担心我同那逯瑾瑜有染么?”姚姯摇头:“你只是单纯懒,而且我看过你扔给他的公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显然你心里头对这些还是有杆秤的。”虞白安有了些不好意思:“神君原来都看着,怪不得先前找弟子敲打我。”“你决定吧。”姚姯回头看他:“若是留在神意门,便好好接手。若是不留,我便放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