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琼在一起偶然看到体育生长跑後喜欢上了隔壁班的体育委员,狂热之极,对方相貌普通丶成绩平庸,只有体育细胞发达。
迟喻不理解好友喜欢对方什麽,就像是陶琼难以理解她何必毫无结果的暗恋江聿怀一样。
人与人之间原本就不需要互相理解,尊重就行。
这种尊重没有在陶琼投敌叛变,篮球赛给敌对班级加油时打破,反而是在体委喜欢吃一楼木桶饭,而江聿怀热衷二楼小炒时打破。
争执无果,最终她们订下了靠天命决定吃什麽的规矩。
每天上午第三节课,迟喻就会无比虔诚的掏出一枚硬币握在掌心,阖眸默念完江聿怀的名字後郑重的在桌面上转起,由陶琼压住,明明是场见心上人的赌局博弈,硬生生被进行成某种神秘的祈愿仪式。
喜欢的那个人好像周身带着光亮,食堂里人山人海,沸反盈天。
总能精准无误的把注意力落定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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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习惯性抢跑,高一下学期即开始分文理科,原来的化学课代表忽然决定去学文科,请辞卸任後,感冒请了半天假的迟喻就离奇因为化学成绩过硬被委任成了替身。
月考後被叫去办公室帮忙核算卷子分数,忙完天已经黑透,只有四五层的高三还亮灯。
想起还没见过江聿怀晚自习的样子,迟喻鬼使神差地拐过楼梯口,冲着他的班级走去,熟悉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她退了两步转身走回头路下楼,忽然被记忆里懒散微沉的声音叫停。
“陈佳音,我们分手了,适可而止。”
迟喻驻足侧目,二楼走廊里的灯光全灭,只有楼梯处亮着盏白炽灯,光蔓不到再里面,可她知道那是江聿怀。
一中实在没人能不认识陈佳音,她是那种风情万种的大美人,艺术节上独舞水袖惊艳四方。
“我知道错了,不是故意的试探你的……。对不起嘛聿怀。”音色甜腻勾人,“你抱抱我呀。”
迟喻意识到自己撞破了分手现场,这墙角不该多听,她轻手轻脚地准备溜,一束光斜斜的打到身上,把她盯死在原位。
她背着身,低头看见光带出的影子,她同那道影子一样无处遁形。
“够了陈佳音。”江聿怀的嗓音里透着倦意与不耐烦,“好聚好散,自重吧。”
女孩子用力跺了跺脚,哭腔骂了句,“江聿怀!你混蛋!”
讲完就往楼梯口处跑,显然也是没预料到迟喻的存在,挂边撞到她的肩膀,梨花带雨地道了句抱歉,匆匆下楼。
迟喻僵硬地站在原地,顾不得肩膀隐隐作痛。
直到身前的影子被另一道覆盖,手机的光束落到胸前。
她擡眸,撞进双噙着笑意,满是玩味的黑眸中。
江聿怀挑眉,薄唇轻啓,浪荡痞气地发问,“看够了?”
迟喻不知是该庆幸他不记得自己,还是悲哀自己刻意出现在他周遭这样,还是完全没被注意过。
那束并不明亮的光照把她的小心思照彻无疑,江聿怀被人表白过太多次,勾唇笑了笑,没再多说什麽。
他关了手机电筒,拉开了走廊尽头的窗。
萧瑟的北风涌进来,没穿外套的迟喻乍然打了个寒颤。
幽蓝火苗在指间涌现,火光倒影在眼底,猩红明灭,迟喻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江聿怀是给自己点了支烟。
他没穿校服外套,白衬衫的扣子松散的扣着,露出冷白肌肤,靠窗这边灯光昏暗无比,领口那抹淡粉的唇膏印记却是无比扎眼。
“二手烟有害健康。”江聿怀逆风吐掉,青白烟雾散尽,露出倦怠散漫神色,淡声下逐客令。
迟喻听了出来。
她和陈佳音一样夺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