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没事,还挺失落,施施然一句,“抱歉,邪祟出没不得不防,给您赔个不是。”
事情不大,可整天扎来扎去也挺疼的,钦差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偏怪不了人家什么,还得故作大度笑脸相迎,以求打探消息,然而没等开口,扎人的先来套近乎: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呐,哪边的?
不是聊牛马羊,就是聊香料和田玉葡萄酒,再就是我来考考你,洛阳寒山寺,江南都有啥。
那审视的眼神就差明晃晃问他是匈奴还是西域的细作,就盼着他答有纰漏,再高呼一声抓细作,立马给他五花大绑送去官府换银子!
他堂堂世家嫡子,天子近臣,走到哪不得被高看三分,受你北地刁民的鸟气?!
钦差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回到客栈大门一关,“刁民!一群刁民!”
挤压一天的怒火爆发了,哗啦啦,桌面清洁大师新鲜出炉。
又疯一个。
凌宴躺在秦笙腿上听故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挺好的,再多暗访几天吧。”
千载难逢的暗访机会,得珍惜啊!
作者有话说:
秦笙:刁民妙用。
凌宴:乐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感谢以↑老板的支持(猫猫头贴贴jpg)
刁民害我[]
消息打探多少不知道,反正惹了一身骚。
秦笙打赌,“他坚持不过三日。”必会去县衙亮明身份。
凌宴笑得脸疼,充分按摩苹果肌,“感觉三天都多。”
背后蛐蛐。
以钦差的路子,他必定举步维艰。
北地百姓热衷抓细作完全不是秘密,外族的商队走在街上即便手续齐全合理合法都会被百姓投来探究的目光,路上但凡有人忽然离队跑到什么犄角旮旯,必定有百姓跟上,跟防贼一样,毫不夸张。
从沈青岚初来乍到因相貌出自西域而被村中认为细作驱赶,安稳生活多少年才被村民完全认可就能窥得一二,北地百姓对外族可谓深恶痛绝,说来都是血泪史——愚民大多未开智,被坑苦了,故而吃一堑长一智,刻在骨子里代代传下来的。
以及著名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若让细作成事,等待人们的就是烧杀捋掠,全家死绝,实乃北地百姓憎恶之首,缺德该死的拍花子都无法出其右,而抓到细作有官府赏银,这钱赚的开心还光耀门楣,能吹一辈子!
大义加重利,无人不喜。
北地本就提防生人,又逢邪祟作乱,好不容易有个能亲自验证的手段,百姓都想来点参与感,可不是撸起袖子就上,那些小法器没把远道而来的长安人士当场扎死都算手上有分寸。
民风如此,那钦差行事有种脑子空空都是水的美,简直粗糙的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