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岬捷报入城时,王城外还下着细雨。
百姓没等官府张榜,先把话传开了。
“北洋水师未下海,先拒海!”
“东岬没破!”
“海煞主旗断了!”
渔户、船工、盐民挤在中枢案阁外,手里捧着潮图、礁图、旧匪路。
有人还带着断缆、旧锚记号,说哪一处可藏索,哪一处能伏炮。
姚广忠命书吏开案。
一张张图摊上长案。
海煞残旗。
隋字青灯。
金袍小符。
秦黑鲨溃败战报。
青帆观战记录。
全都摆在御案前。
鸿安没有设宴。
也没有赏酒。
他只道“封入《东岬拒海案》。”
姚广忠提笔。
鸿安又道“另标八字。”
“青帆观战,瀛洲立国。”
殿内声音收住。
捷报还热着。
可这八个字一落,李潇的手已经按上剑柄,姚广忠也停了一笔。
这场仗,不能再按剿匪记。
李潇入殿,甲上还带雨。
“东岬主桩未失。”
“北渚岩仓未失。”
“真炮图未失。”
“登陆匪众收押三百一十七人。”
“黑石港匪船损毁过半。”
许初的战报夹在最后。
姚广忠看了一眼,眉心动了动。
他只读前半。
“天权岸炮可战,防潮药筒可用,临时舰炮可压潮沟。”
李潇咳了一声。
鸿安抬眼“后半呢?”
姚广忠面无表情。
“许初原话,炮能打,匪能死,船以后再说。”
殿内有武将没忍住,低笑出声。
姚广忠把战报压下。
“此句不入正册。”
温景明、姜铸炮、鲁承火联名请令也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