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麽一想,他其实跟他那个便宜师父还挺像的?
呕,谁要像他啊!那个无所事事丶成天就只知道摸鱼赌博的懒东西,早晚有一天打败他!
最开始得知某人会被洗脑的消息时,黑泽阵便开始暗自焦急起来,但表面上还得表现得漠不关心,因为在别人看来他们是毫无关联的两类人。
能把那个就剩一口气的家夥找理由带回组织救治,已经是他当时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再做多馀的事一定会引起旁人,比如说朗姆酒那个混蛋的注意。
他不能主动去研究中心的实验室丶不能刻意跟人提起被救回来的某人。要不是银辉酒私下里会隐秘地给他传递过一些信息,他是真考虑过炸了俄勒冈州基地的可行性的。
但银辉酒递来的消息也不都是好的……这个疯女人!
说到底,某人这次的“大翻车”,银辉酒在其中的“努力”也是功不可没——当然,也正是因为通过这次的表现,她更得上层的信任与重用了。几乎成为了朗姆酒之下最有影响力的几个人之一。
如今的银辉酒已不再仅仅只是组织的高级成员,更是一跃升任成了组织内手握实权的日常管理者。
——虽然这一切事态的大方向都是某人早有预料丶事先安排好的。
某个家夥自己亲口说的:如果时机恰好,完全可以先拿他当“投名状”往黑衣组织的上层爬。
黑泽阵可以说就是以对方的血液作为契机,一举拿到了“琴酒”这个代号。
结果银辉酒这个疯女人倒好,这次更是直接将某人卖了个干净,自己直接爬到管理层去了——给人感觉就像她平时故意不声不响,就是故意扮猪吃老虎,为了一口气给你放个大招。
被自己平时看不起的人超越(或者说背刺?)了,这本就让黑泽阵压了满腔怒火,只是迫于形势一时无法发作;现在又得知某人即将被洗脑彻底沦为组织的工具人,黑泽阵能不急躁吗?他都上火燎了一嘴的溃疡了,除了自己差点憋到内伤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而让他特别不能理解的是,为什麽银辉酒在经历轮船事件後,私底下突然就变成了提及某人就狂热到不正常的样子?并且特别笃定对方遇到任何威胁都能化险为夷——她究竟是怎麽做到如此乐观的?!没有记忆的他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吗?!
妈的!等干掉朗姆酒和组织头目那个变态死老头以後就来找这个疯女人算账!
至于掀翻组织这件事。
他们从黄昏别馆那次意外接触开始,就将其搬上了日程。他们做规划时,前期任务很详尽,直到圣诞节碰头时一切都还很顺利;但後期却只能列举几个大概的应对方向,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在他们布下杀阵诱敌深入後,组织那边会作出如何反应。
眼看着现在局面越来越脱离掌控,黑泽阵能不烦躁?他又不像某人长了一万个心眼,往往能够做到料事如神。何况那家夥打一开始就没把全部布局都告诉他的打算吧!可恶啊这个混蛋!
而直到他提心吊胆地再次见到某人,那清澈愚蠢的眼神跟他新换的那张脸还真是绝配啊…………才有鬼!
他妈的!他妈的!!见鬼的这人是谁?!!
把……还回来啊!!!
黑泽阵觉得那一刻他大概是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定力和理智,才勉强控制住没让自己当场把眼前这人重新塞回实验室培养箱里,再去拿TNT把这个基地炸上天。
之後又实在放心不下这个现在脑袋空空的蠢蛋,在被他的便宜师父撺掇时,他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了……可恶,被贝尔摩得那个女人玩弄了,这笔帐就先记在那个卷毛混蛋头上。
不过近距离接触相处两天後,黑泽阵就渐渐变得不若先前那麽焦虑了——原因无他,到底是从小就认识的家夥。那人瞪着眼睛眨一眨,他就明白对方在打什麽主意了——也好,虽然可能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还不至于真变成脑袋空空的草包。
而且那张脸看着看着也有点习惯了。主要是对方的眼睛眼神一直没变。那就当他是为出任务做的僞装好了。
当情况似乎没那麽危急後,先是放松丶紧接着又回过神来的黑泽阵,恼怒的情绪再一次涌上心头:好哇,怎麽算计人是本能没有忘,倒是敢把他给忘得一干二净!可恶,得再记他一笔!
眼下已经不急了的黑泽阵(主要是急也没办法),开始进入一种微妙的看戏状态——
他是不在意谁来当这个米国总统的。哪怕上位的是一名跨性别黑人女权环保主义者,他都不会多给对方一个眼神。但黑泽阵心里清楚,如果是原先的某人,对方就一定会在意。
那麽失忆後的那家夥会选择怎麽做呢?会被鸦羽的颜色染黑吗?会从高高在上的王座跌下神坛吗?这也不失为一出好戏。
反正最近这段时间他被对方折腾得够呛,现在这个最佳观影席的位置他坐定了。
至于任务是否能够完成?他只是出来带薪度假的,又不是他的任务,就算失败也跟他没关系吧!
那关于总统的死活?不好意思,他可从来没承认自己是个“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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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辛克里买了3天後前往华盛顿的火车票,于是“梵斯”的乐队在纽黑文市的演出也就此告一段落。
不过就在他们啓程准备离开之前,纽黑文市警局的那名女探员得知情况後如约找到“梵斯”,说是要请他喝一杯。
酒店一楼附带的酒吧里,J扮演的红发乐队主唱和探员一起坐在吧台边,等待调酒师给他们准备的特调。在J的馀光中,在没什麽客人的酒吧里,他的两名同行人就坐在不远处可以随时观察到他的角落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