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池聆还是会偷偷哭,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躲在比被子里还隐秘的地方,小声的,短暂的。
陈靳淮如何发现的这个秘密无从知晓。
他回京北的第一年生日宴,繁星璀璨的玻璃花房里,陈靳淮捉住了她。
不懂也不耐:“池聆你哪来这么多眼泪,我妹妹要什么没有。”
原来他记得她名字。
原来他承认她是他妹妹。
顾阿姨喊她名字,没有喊过她女儿。陈叔叔极少和她说话。
收养手续是池家办的,只是为了帮陈家挂名,更不会管她。
陈靳淮竟然是唯一一个,目光会落在她身上的人。
在一切崩塌之前。
在一切混乱之前。
池聆如此相信,陈靳淮,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他对她的好远远大于他的缺点。
直到那天被反锁的门,和辛辣的吻。
和梦境中的感觉诡异重合,池聆蹙眉难受睁眼,陈靳淮手撑在床沿,吻得认真,弄得她痒痒麻麻的。
外面天已经黑了。
“周末有空了吗。”见她醒,他唇覆着她喃喃,好像无限温柔,手揉了揉她眼尾,刚才红过的地方。
池聆不答。
他便动作下移。
池聆拽紧被子,一脸不可置信:“上次你说过的,不会再…”
“我说的是你主动,但你没有。”
他怎么能这样?
“我有。”池聆忍不住争辩,声音从齿缝里羞耻钻出。
“抱了我下就算?让你在…”话没说完,被池聆一把捂住嘴,她身上是洗完澡的茉莉香,薄薄的皮肤一片红。
控制得了嘴巴控制不了手。
“嗯……别…”细碎的声音溢出,陈靳淮无声在问,能不能乖一点。
不能。
池聆眼睛在一瞬间又红掉,在他手臂环抱过来安抚时,发泄似地咬住陈靳淮肩膀。
时间拉长。
她用了全力。
陈靳淮停在空中的手一顿,没反抗,轻轻扶在了她后脑勺。
可能是梦里的反差太大。
池聆蓦然脱力,声音难过:“我讨厌你。”
陈靳淮一顿,瞥眼,一个很深带血的牙印烙迹。
怀里的人重复,池聆带了哭腔,隐忍着,一字一顿:“陈靳淮,我真的很讨厌你。”
“讨厌我。”分不清时间到底有没有一秒的停滞,“是吗。”
“是!”
她毫不犹豫的话音震得肩膀痛了点,陈靳淮唇角扯了下,像自嘲,又很淡:“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
以前她是怎么说的。
思绪要穿很久。
久到恍惚的褪色记忆里,才能找出两个小小的身影和稚嫩的声音。
“你是哥哥,池聆保证,永远站在你这边。”
原来就算拉钩一百年。
也还是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