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觉得整件事最大受害者是易宗游,也不会考虑自己的得失。
“对不起。”
易宗游又重复一遍,“我认为你心里在意这个。”
“不要道歉……”馀景声音更轻了,“别道歉。”
男人叩住他的手腕,轻轻地把人带到自己腿上,指腹去蹭他眼角那片湿润,泪是烫的。
“不哭了。”
馀景哽咽着,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麽,想去搂易宗游的脖子又不敢。
只好用手背捂住自己的眼,眼泪透过指缝溢出。
易宗游把他抱进怀里,那种愧疚难忍的心绪又翻涌起来。
他在馀景的手背上亲了下,盖在眼睛上的那只手立马就移开。
馀景睫毛湿润,眨着通红地双眼看他,没过两秒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
“馀景。”
易宗游搂在他腰上那只手收紧,另一只手抽了纸巾给他擦眼泪。
怀里的人哽咽着嗯一声。
易宗游到嘴边的话几次都停住,化成无声地叹息,现下这种情况无论以哪种形式说出那句话,都会沦为亏欠。
“如果重逢後我像现在这样没有找你,你会怎麽样。”
他握住那只已经被馀景掐出血痕的手指,轻蹭了下。
馀景眼神茫然,无措,不知道怎麽回答。
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但是面对易宗游的时候说不出来。
“如果没有找你。”
易宗游指腹轻抚着那抹血痕,“你会自己带着记忆,继续和我做陌生人,对吗?”
馀景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掉在易宗游手上。
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嘴里又能尝到那枚吻的湿咸。
“我们……”
“我们现在也是陌生人。”馀景哽咽着终于承认了几年来不敢面对的事实。
“你忘记我了。”
“三年前就忘记了……”
易宗游把人搂进怀里,温热的气息搁在他肩窝处,黏黏嗒嗒,让人心里很乱很苦。
他心里有无数句对不起不能说,说出来怀里的人会哭的更凶。
“乖。”易宗游哄着他,“不说这个了。”
馀景面对面坐在对方身上,哭的有些失神,但听到这话还是乖乖地忍住泪。
脑袋靠在易宗游肩膀,时不时抽噎一声,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易宗游握着他的手,“睡着了吗。”
馀景摇摇脑袋。
“那怎麽不说话。”
馀景还是不回答,想多在易宗游怀里多待一会,多闻闻对方身上的味道。
只要一接触到那种干净熟悉的气息,神经比服过药还松懈,浑身的细胞像是活过来一样鼓动着。
他现在太需要这样的拥抱了。
手机响起,馀景终于有所反应。
他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易宗游双手托住腿给抱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
“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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