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其他人和他可不同,这样简单的事情怕是看不透的。
短暂的思考过後,乱步用手挠了挠脸颊一侧:「因为——大家在等我。」
这个大家指谁,五条悟和夏油杰并不明白,但他们能明显看到,那双绿色的眼睛中,满是坚定。就好像那些淡淡的愁云,已经随风散开了一样。
「有自己的目标就再好不过。」夏油杰看得格外通透,「也算是一件好事。」
「是的!」乱步又眯起眼睛来,一脸认真,「我会知道一切的,我本来就应该无所不知的,没有秘密能瞒过我的。」
因为是约定,他和大家约定好了,一定会去找到真相的。
「是是。」夏油杰微笑着应和,「不过你们两个,也应该把脸擦擦吧。」
或许是太匆忙,或者是根本就不在意。两人都顶着个狼狈的大花脸,现在天气热,几抹血迹已经乾涸,用力扣一下都会扑簌簌掉屑下来。
最後还是一脸复杂的天内理子,贡献了一张乾净的手帕。短短的一天内,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白色的手帕没有沾水,硬蹭着将脸擦了个乾净。见乱步和五条悟一副兴致勃勃,马上就要出发的样子,夏油杰又久违的叹息一声:「确定不换个衣服吗。」
回答他的,是一前一後飞快远去的身影。被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最後由黑发的少年伸手发出邀请。
「理子,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只要你想,我们会保护你的,哪怕违抗任务。」说着夏油杰又想到一件事情,他眼神暗了暗,随後又轻笑一声保证,「绝对,我不会再爽约了。」
眼眶顿时有些酸涩,天内理子吸了吸鼻子,短暂的犹豫後微笑着伸出手去:「嗯!」
她将手搭在夏油杰的手心,虽然对接下来的事情会有慌张和不安,但却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变得更加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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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院子里丶走廊上,一个身影正疾步往前走去。他腰侧佩戴着刀,神情凝重。
禅院扇匆匆往前院而去,他的心不由自主慌乱起来,因为突然的突袭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禅院家受到了袭击,在家主和各大守卫都在的情况下,选择了中午过後的时间找上门来。
还真是猖狂,不把他们禅院家放在眼里。但得知来的人是五条悟後,心脏诡异地好像被什麽东西捏了一下,然後又有一种「麻烦」的感觉。
等他赶到前院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众人都带着武器,一脸严阵以待。
就五条和禅院家这个恶劣的关系,此番前来拜访肯定不是好事。
知情的禅院直毗人,一点没有心虚的特意搬了个凳子来,给那个狂妄不可一世的少年坐。
白发的少年,身上都是刺目的血迹。那样大片的血迹,很明显曾经留下了很深的伤口。就连那头白发,也有大半都被染红。
那是很严重的伤势,还不止一处。但少年不仅没死,而且一点事都没有,他很精神地翘着二郎腿坐着,一副轻蔑的表情。
直毗人早有准备,他料到了甚尔可能会失败,但是没料到没死的五条悟,会如此光明正大的找来。
这番举动,无疑加剧了五条家和禅院家的恶劣关系,虽然没有了十影法,但他们禅院家的底蕴,也不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够颠覆的。
「不着急的话,要吃个晚饭吗。」直毗人站在走廊下,抬手客套了句。
白发少年一直坐着,除了刚开始出手击飞两个人外,之後就一直没了动作。
似乎并没有敌意,只是来示威的那般。
而随着有什麽东西从高空落下後,原本坐着不动的人终於有了动作。五条悟站了起来,一脚将凳子踹翻,嘴里抱怨着:「好慢啊杰。」
杰带着天内理子从咒灵背上下来,他让理子待在安全地方,环视一圈後又问了一句:「乱步呢。」
周围这麽多人,这样大的阵仗,难道禅院家已经强行将乱步绑起来了?
可以感觉到,在场的强者不算少,怕是有数十个一级术师。
毕竟是禅院家这样的大家族,有这样的底蕴也能理解。
而听着黑发少年的话,那个熟悉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本来无意找你们麻烦的。」直毗人眯着眼睛,他的一手还提着酒壶,并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但是既然你们找上门了,那麽就没有那样容易离开了。」
「当时,我们禅院家的人不幸牺牲,尸体也下落不明这点,二位能否有个解释。」
锐利的眼神看来,不愧是担任家主多年丶能和那些高层圆滑相处的人,短短两句话就将话题引开,将锅扣在他们头上。
但两人可不是什麽讲道理的人,其中白发的少年突然嘿嘿笑了两声,他和身边人说了句什麽,然後才看向其他人。
五条悟往前走了两步,他拍了拍手掌,清了清嗓子後说道:「接下来,有请我们今天的主角登场。」
说完他半弯下腰,长手一伸往脚底下抓去。
原本坚实的地面,投下的影子突然变得漆黑,伸下去的手也成功没入影中。
直毗人敏锐的猜到了什麽,他的心中先是说了句不可能,然後又很容易的接受了那个猜测。
毕竟,他并没有亲眼见到尸体。
白发少年弯着腰,「嘿咻」一声将什麽东西拽出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