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发觉的时候,及川已经变成了正对小优的坐姿。过一会儿,他被岩泉扶着站起身,拄着拐杖,仍然想看她。
直到三年级的几个毕业生,还有教练与领队也到了体育馆。全員整队,她站在队伍边缘,和大家一起听教练对三年级的叮嘱,还有前辈们对大家说的话。感言环节结束,大家也是一起拍摄合照与随意聊天,氛围并不怎么伤感。
心不在焉,注意力跑偏。
及川徹控制不住自己去关注小优。
看她浅笑着与宫本前辈说话,看她带领着不情不愿的小狂犬加入全员合照,看她跟教练沟通着什么事情,看她拿着矢巾的拍立得帮忙拍摄……
优和从前没什么区别,还难得放松了许多。属于大家的小经理在学年的最后一天仍然兢兢业业。
只是,这样的小优,和他无关。
她不会与他对视,不会对他有什么反应,每次在他试图凑上去之前就先行离开。就连那些笑容与眼神她也一并不在意了,好像唯独看不见及川彻一样。
这已经不仅是不和他说话,完全就是当他不存在。
自始至终,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及川知道的。
知道小优在最近会不和他说话,会不理他。小优说过了,她需要一点时间。
可是,可是——
当真正经历,真正一次次被她略过,连稍微靠近一些都不被允许时,及川才明白自己的承受能力也没有很强。
哪怕之前在病房中他就已经短暂体会过……但在排球部全员到齐的场合,这份刻意的忽略反而更为深刻,更让人难过。
可恶,为什么他的腿伤不能立刻好起来啊……!
好讨厌腿伤。好讨厌现在的状态。不管是完全见不到小优,还是见到了却被无视掉都超级难过……
她真的,做得好彻底……
是因为今早的视线让小优不舒服了吗?但他连忍耐住不和小优打招呼就已经用尽全力了啊!
再这么下去,他会撑不住吧……
看着小优离开的背影,及川睁大眼睛,肩膀都抖了两下。
花卷目光不忍,压低声音对身边松川说:“我都有点可怜他了。”
“你觉得跟之前优说喜欢小个子相比,哪个更可怜?”松川问。
“……啧啧,难分伯仲。”花卷摇摇头。
*
前几天优都是在国见家住,一边复习一边调整状态。等到毕业典礼结束的下午,优终于收拾东西回了家。
生活总要自己面对。
家中与之前别无二致,依然维持着印象中的样子。优想起这段时间都没有进行过彻底的大扫除,现在看来倒是该提上日程了,或许之后可以问问里奈或者小英有没有时间帮忙一起。
其实自己慢慢收拾也行,最近空闲时间很多。她对扫除不算着急。不过在那些一个接着一个的日程之前,优还有更重要的、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给自己重启一下。
正式进入春假的第一天,优把自己关在家里,一步都没有踏出家门。
社团请了假,也给家人报了平安,家里有食物储备,一切都不会打扰到她。
倒不是情绪特别差……她只是想有一段安静的独处时间,用作冥想或者发呆。这一整天她都不会主动吸收任何信息,不听歌也不写东西,连阅读也不愿意去做。
一天时间,她手洗了自己所有玩偶,清洗了适合春夏穿的所有衣服,整理了家里所有书籍,还把杂物间的几个箱子翻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