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种好运……!”
“及川前辈,我认为……即使是帮助别人也应该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你还要继续打排球……你不可以受伤。”
“不可以……”
话落,她吸了吸鼻子。病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尴尬在蔓延。
及川收起笑意,扬眉。
他不喜欢受伤,也不愿意遭受疼痛。在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及川彻双手合十,不断向神明或者其他什么祈祷,只希望自己还能站上球场。身体对于他而言非常重要,及川自己才最为清楚。
他当然也会害怕。
“那小优认为,我应该怎么做,”他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对你视而不见吗?”
“……视而不见,才更简单吧。”她别开视线,尽可能露出更轻松的一面。
“所以,你并不想要我帮忙,对吧。”
这句话太过直白。
“不、我……”她呐呐反驳。
及川其实没有带上攻击性,只是单纯询问:
“你觉得我因为帮了你而受伤,是一个错误吗?”
女孩下意识后退一步,想避开这份尖锐。可是这里只有他们二人,避无可避。前辈的目光依旧注视着她,让优如芒在背。
她嗫嚅着,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可以说出话。
“及川前辈,对不起,”她说得无比困难,“我、从来都没有怪你……”
“但我其实,很胆小,很不负责任……”
“我不想、不想成为摧毁及川前辈职业前途的人……我真的不想这样。”
又一次,她忍耐着哭泣。
眼眶里的淚水早已开始打转,泣音已经压抑不住,优却还是想表现出坚决的模样。
“如果代价是及川前辈可能因此断送未来……”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哑声做出决断,“那我宁可自己受伤,不要这份恩情。”
她在二人之间,划开一道裂缝。
能够看到彼此,却无法跨越。
就好像他们之间的相处,他们互相的信任与依靠,那些流动的,掺杂了二人回忆的时间全部化成了泡影一般。可以随意舍弃,完全不必过多考虑。
本能在拒绝。
他不想要这种关系,不想要这些对话和氛围。没来由地,戾气于意识不到的地方,对准了眼前的女孩。
及川保持着沉默。
他费力地撑着床铺,将抬高的伤腿暂时拿下来,缓慢坐起身,抬起头面对小优。
以一个更加平等的模样,坐在她眼前。
“我不可以受伤,你就可以?”
他轻巧地反问,或许还隐含嘲弄。
这是绝不该出现的。
“你的未来呢,断送掉也无所谓是吧。”
“秋山优,你就这么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