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上次的春高预选赛,他们也在前两局努力加快了节奏,也一样很累。可那个时候有这么讓人不舒服吗?
不过当时有宫本前辈跟后藤前辈在,他不会接那么多球吧……
想不起来了。
岩泉垂下头。
他对自己的耐力和体力都算有自信。但今天,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在没有三年级前辈托底的前提下,被对方超高水平的发球与拦网针对。
尽管被针对是王牌的宿命,可当真正身处赛场去直面一次次失败时,才能体会到究竟有多绝望。像是被困死在笼子里的野兽,不管怎么冲撞撕咬,磨烂爪子与牙齿都出不去。
还好理智尚存。
他还能理解及川的意思,完成对方想要的布局,他也有偶尔拿下分數,也能尽力去面对一次次强力的发球……
但自他这里的失分实在是太多。多到无法用“被针对而失分很正常”这种话去安慰。
成为不了真正的靠山。
他现在,还不算一个合格的王牌吧……
……唔嗯?
很突兀地,眼前一黑。
有人用毛巾遮住他的眼睛。
岩泉的第一反应是跟平常一样去骂及川——一般除了混蛋及川之外,没人会做这么无聊的恶作剧。
但身后传来的声音并不属于及川彻,而是是自家小经理。
“岩泉前辈,”她说,“放松。”
平静的,安稳的声音。
女孩的手触碰到他的肩膀,轻拍了几下,示意他坐直身子。岩泉知道,这套流程是小优的放松法,她之前有对其他人做过,不过岩泉倒是第一次体验。
像是进入冥想或者催眠一般。
“深呼吸。”
“攥紧拳,再松开。”
“肩膀打开。”
“再来一次。”
一句一句,如同引导线,只需要抓住,就能慢慢讓自己回到正轨。
他跟随女孩的指示,做出相应动作。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身体在一点点恢复感知。这种时候,什么都不需要去想,只是听她的话就好。
“……很好。”
毛巾被拿开,女孩的声音带上些许笑意,她大概很满意:
“辛苦了,准备继续比赛吧。”
“这可是难得的地狱模式,前辈要好好珍惜才行。”
大脑用了好几秒才理解她说的话。
优这是把比赛当成了可以调难度的游戏吗?地狱模式……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啊。
不过……如果只当成卡关的地狱难度游戏,倒是好像没那么辛苦了。
岩泉呼出一口气,抓抓头发,回过身。及川那家伙正跟优站在一起,还在女孩身后悄悄给他比了个ok手势,像是炫耀小优的放松法有多管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