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解开心結后,江原的进步是队内最明显的,他可以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拦网两人,既然斜线被封死,那就冒险打不擅长的直线球。
恐惧被肾上腺素带来的兴奋完全盖过。
只要能扣过去——
哨声吹响,扣球得分。
对方第一次主动暂停。
及川站在場中,大口喘息,一时间都没有其他动作。
感覺好累……
想起上次跟白鸟泽打的比赛了,同样是不断变化的节奏跟过度的体力消耗。现在是第几局啊,第三局吗?不对……
“及川前辈……!”
江原这家伙倒是看不出来累,亮着眼睛凑上来,因为情绪和本来的結巴显得他说话更加语无伦次:
“刚才那、那一球,我从来没有、打得那么顺手过,一瞬间,好像什么都能看到……!”
“及川前辈真的是,超、超厉害——!”
及川抬眼,注意到江原泛红的脸颊。
……这个后辈,真的有在好好相信他的传球,有在珍惜难得的扣球机会啊。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传出的球没有人会不在意。
停顿片刻,他扶着腿直起身,笑了:“这也是你自己扣出来的。”
“下一球继续加油啊。”
离开时,他顺手拍了拍江原的肩膀作为鼓励,接着在扫视一圈队内成员之后,走向岩泉的方向——顺便把正在写笔记的小优也扯了过去。
“是!”目光满含憧憬的江原看着及川的背影,像是被委以重任一样郑重回答。
注意到这边的对话,正抓紧时间坐下休息的松川碰了碰花卷,示意他看过去。
“已经完蛋了啊,江原,”松川笑着感慨,“他今后的排球再也摆脱不掉及川了。”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帮忙接球吧,”花卷拿着毛巾擦拭脖颈的汗,“再轮转一次,你就是后卫了。”
“啊,好像是,”又一次回归比赛,被疲惫占据大脑的松川只是无力接受现实,“那下一个谁发球?”
“我。”
“噢。”
沉默片刻。
“……你怎么在嫌弃?”花卷不爽地怼他一下。
“只是感覺差距太大了,”松川也不隐瞒,“一想到对面三号四号六号的发球还要再接一整場,就有点想逃……”
“撑一下吧,”花卷瞥了眼岩泉,“你好歹还没有被针对,要说放弃也轮不到你先。”
“我也有被对面攻手盯着突破拦网好不好。”
“哈?那照你这么说,我还有被对面拦网盯着拦斜线呢……”
*
听觉好像失灵了,无法判断周围的声音。
岩泉坐在长凳,呼吸粗重,仰头灌了几口水,又用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眉头紧锁,看起来比平时更凶。
肌肉僵硬,不管怎么拍打都放松不下来。
明明第二场还未结束,体力就已经耗空了大半。这在一般的比赛,甚至是与白鸟泽的比赛中都是十分罕见的事情。